她的确不明白二者如何统一。

    不过这也不是她在意的事情。

    天道自然,讲究的是逍遥无为,若是时机到了,天书坠魔策自然能够圆满。

    若是时机不至,那天书坠魔策也只能成为理想中的东西了。

    白雪枫缓缓睁眼,看着靠在身上的禾子,笑了一声。

    “禾子,你也喝醉了吗?”

    “谁跟你一样,成日捧着酒壶不放?我就是想待在你的身边而已。”

    “现在吾要走了。”白雪枫伸了个懒腰说道:“吾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万山雪峰的诸位弟子还等着吾回去呢。”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尘灰,颇有些抱歉地看向了仇姒海。

    仇姒海不明白她这个眼神的含义,直到掀开酒桶盖子,见到了空荡荡的酒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师姐真是海量,十天喝光了她一百桶好酒。

    说不生气是假的。

    这女人,说来就来,酒喝光了就走,把她重花楼当成了什么?

    不过再生气也是无奈,仇姒海从后院将苏玉拎了出来,扔给了白雪枫。

    “走之前先将这拖油瓶一起带上,我总不能又让你白吃白喝又帮你养孩子吧?”

    白雪枫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要不你下次来雪山上,吾也请你一次?”

    仇姒海冷笑一声问道:“跟你睡雪地喝雪水吗?”

    白雪枫笑着摇头说道:“吾请你——”

    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东西可以请她这个师妹,白雪枫停顿了好长时间,仇姒海终于开始赶人了。

    “滚了,不需要请了。”

    她说完话,白雪枫才松了口气,带着弟子离开了重花楼。

    看着白雪枫离开的背影,仇姒海却是捏紧了门框。

    “师尊,这个万山雪峰主真不是个东西,来我们这里白吃白喝,酒喝光了就走。”弟子谄媚上前说道。

    仇姒海斜眼看了他,随即踢了他一脚。

    “掌嘴一百。”她说道:“你也配挑拨我与师姐?”

    弟子非常不明白,明明师尊是生气的,又为何不让别人说白雪枫?

    他一脸迷茫,却被懂事的师兄拉了下去。

    “是新入门的小弟子不懂事了,弟子这就再备两百桶好酒,准备下次迎接师叔。”

    听到‘下次’这二字,仇姒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她垂眼看着那个弟子,问道他:“你倒是懂事,霁微。”

    霁微缓缓低头说道:“不敢,只是弟子明白,师尊与师叔本就无法拆分。”

    天魔二道,明明就是矛盾的,如何‘不可拆分’?

    就是一个说话好听的弟子罢了,仇姒海叹了一口气,叫霁微将犯事的弟子拉下,自己又靠在床榻之上,假寐了起来。

    小弟子看向霁微,问道:“师兄,我不明白。”

    “你何偿懂师尊半分?”霁微看着他说道:“你只需要知晓白雪枫是师尊最重要的人,就是拿整个重花楼给白雪枫,师尊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弟子更加迷惑了:“为何如此?”

    “她们二人是师姐妹。”

    “即使亲姐妹,能容得下对方如此无礼之举吗?”

    霁微笑了一声,摇头说道:“小子,你可听说过天书坠魔策?”

    这个秘籍是天山老叟所书,人人接旨,小弟子不明白师兄问这个为什么。

    “我知晓,师尊习坠魔策,师叔习天书策,两人合作方能现天书坠魔策。”

    “那你可知两人身份?”

    弟子说道:“师尊为魔域孤儿,师叔为人界弃婴。”

    霁微笑了笑,点头说道:“是,两个无依无靠机缘巧合之下走到一起的人,往往比亲生姐妹更亲。”

    “原来如此!”小弟子说道:“是我幼稚了,请师兄掌嘴。”

    霁微轻轻地拍了他的嘴唇一下,说道:“一百。”

    “这就完了?”

    霁微点头说道:“师尊也没真想罚你。”他转头看向了仇姒海的房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仇姒海与白雪枫真实身份比任何人想像地都要复杂,天山老叟真是一个残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魔道多情,天道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