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沉之间,只感觉有人靠近,下意识地拔出血枫剑,直直地对准了来人喉咙。

    一声老朽地笑声,将她从昏沉之间拉醒,白雪枫转头一看,是一个枯朽老人,端着一碗茶水,笑盈盈地看着她。

    “老者,何事?”

    “我看姑娘走火入魔,不如喝老朽的一碗茶。”

    白雪枫笑了一声,摇头回绝道:“我喝酒,不喝茶。”

    “烈酒伤身,不如茶水清淡,如深山幽林,不问红尘俗世。”

    白雪枫摇了摇头:“烈酒醉人,红尘多彩,吾饮酒为乐,与红尘共醉。”

    老者接着说道:“天书策要求断情绝爱,你若放不下红尘,如何做到断情而无爱练就天书策?”

    白雪枫回到老者:“练就与否,与吾何干?”

    “此为天山老叟夙愿。”

    “是他之期盼,吾尽力而为,若达不成,也与吾无关。”白雪枫回到,轻挥一剑,撕开了老者死皮,老者面容之下,竟是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分不出男女,看不出性别,只有眼底狡诈,充满算计。

    “宁魄吾友,好久不见,试探吾作甚?”

    宁魄微微一笑,回答说道:“我的蠢货弟子想杀你。”

    “与吾何干呢?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的弟子又怎能排得上号?”

    宁魄笑着说道:“他迷恋我不可自拔,我故意在他面前多次提及你,以至于他嫉妒发狂,想要杀你。”

    “若你不在他的杀手茶水中下药,恐怕万松阁得折损许多了。”

    “是啊,我知晓你从不客气,只能将他们先赶了回去。”宁魄自然地搭上了白雪枫的肩膀,凑近说道:“雪枫,我想知道,谁害你走火入魔的,我想会会他。”

    “不知道,你自己去调查。”白雪枫斜眼看向了宁魄,说道:“你明明还有武功,非要装作武功全失,被弟子囚禁,吾不知晓你这给爱好到底有什么意思?”

    宁魄亲昵地挽起了白雪枫的手臂,在她身边缓缓坐下,认真地回到她:“从前,我享受过做男人的感觉,现在我想做女人。”

    “吾也是女人,为何你不像吾一般活着?”

    “我想尝试一下做一下世俗眼中的女人。”宁魄回到:“生完这个孩子,我就把宁听云杀了,回去做阁主。”他的手抚摸上小腹,用着最轻松平常的语调说道:“三个孩子,总能挑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的。”

    若是别人听了,肯定会觉得宁魄这段话过于惊悚,但是他身边的是白雪枫,本来就不是常人的白雪枫,听了他的话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只是点头说道:“随便你,与吾无关。”

    “你能做我孩子干娘吗?”

    “你在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要说:

    宁魄:论黑化,弟子在我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从头到脚都是黑的

    第21章 师尊,你没有心。

    白雪枫觉得小孩烦得要死,自然不可能答应去做小孩的干娘。

    她倒是佩服宁魄,能养三个。

    宁魄已有一男一女,也不知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是男女共体。”宁魄似乎看出了白雪枫的疑虑,缓缓说道,抚摸上了肚子:“若是男,无法练就极柔的冰松针,若是女,无法练就极刚的长青剑法,我用些小手段,令肚中龙凤胎合而为一,祂要成就世上最强。”

    “你追逐世上最强,又是为何呢?”白雪枫饮下一口酒说道:“就算你孩子打遍天下无敌手,你又能如何呢?”

    宁魄却是神秘一笑,回避了白雪枫的问题。

    “雪枫,你可见过天道?”

    白雪枫点头,说道:“见过?”

    “何处?”

    “此处,吾便是天道。”白雪枫高傲地说道:“吾便是天,吾便是地。”

    她自然知道宁魄所说天道为何。

    为摸不到看不着的东西,为无形之中牵引人之命运之物,但她白雪枫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运主宰人生,所以她便是自己的天,她便是自己的地。

    “可即便你如此认为,有些命运也已注定,你无法改变。”

    “何种命运?”

    “天魔二道相抵,你迟早有一日会与仇姒海相杀,你该如何避免?”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白雪枫淡淡地说道:“禾子与吾从小一同长大,她是吾的亲人,吾的姐妹,与吾密不可分,吾与她不可能相杀敌对。”

    “那如果真有那一日呢?”宁魄抚摸上肚子,温柔的话语,却有些残酷:“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天山老叟要分别教授你们《天书策》《坠魔策》。”

    “两者功体相反,不能一同练习。”白雪枫回到:“此也是天数坠魔策始终无法一统之原因,天书策坠魔策无法在同一人身上出现。”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仇姒海是魔族之人?魔域已关闭,仇姒海为何能出现在人间?”宁魄猛地抬头,悠悠地笑着看向了白雪枫。

    “即便是再少,人界依旧有少量魔族之人,师尊收养禾子,在情理之中。”

    “是啊,即便是你也开始寻找‘情理’二字,你慌了。”宁魄一言,直击白雪枫内心:“你不该去思考这种问题,你是随风浮尘,自由而行,为何被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