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然又借了一点热水给程泊舟喝。

    随着他一起上山的还有几个人,此刻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导演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谢远然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他,他现在一门心思全都在程泊舟的身上。

    程泊舟的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靠着他,看上去也没什么力气。

    “淋了山洪要吃药的。”对面的婆婆及时提醒道。

    谢远然点点头,打算等着一能出去便先带着程泊舟去看病。

    “那里不舒服?”

    “那里都不舒服。”

    “那你还来,你个傻瓜。”

    “然哥在这里,所以我要来。”程泊舟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看上去虽然累却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傻瓜……”谢远然的心里酸酸的。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不顾自己的生命来寻他。

    程泊舟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过来,导演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剧组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愣是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的山洪就排干净了,他们可以离开了。

    程泊舟的状态很不好,昨天就有一点发热,到现在更严重了。

    谢远然带着他去了村子里的诊所开药,忙前忙后的照顾他。

    偏偏这个时候剧组的人还找了上来。这一下子就撞到了火药桶上。

    剧组认为现在天晴了,应该抓紧时间拍摄,现在这里是雨季,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就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来。

    谢远然希望往后推两天,导演直接不愿意。

    “你还仗着你是以前那个谢远然呢?你早就不是了。”

    “要不是你便宜,赵总还一直求我,你以为轮的到你?走后门的家伙。”

    “你说什么?”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惹恼了谢远然。

    导演没再说什么,眼睛却移到了谢远然身后的门上。

    程泊舟就在那间屋子里。

    他可以忍受一切,却不能忍受程泊舟挨骂。

    谢远然拿过来放在一边的剧本,慢慢的从中间扯开,将剧本撕了个粉碎。

    撕完剧本,谢远然也不管导演到底什么样子,直接进了屋。

    程泊舟正好睁开了眼睛。

    谢远然坐到了床边,静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可能要走了,我好像又惹祸了。”

    “待不下去了我们就走。”程泊舟蹭了蹭他的手。

    谢远然的进山之旅就这么两三天就这么结束了,他现在就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了,随便赵蔚茗怎么折腾。

    回到京都,等到程泊舟的病好了,他才有空管别的事情。

    程泊舟被安婉婷逮着骂了一顿,被弄进了剧组里。谢远然也没有事情做便打扮成了工作人员进了组。

    这么闲下来看程泊舟演戏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天看戏,晚上同床,岂不美哉。

    这边忙了一段时间,那边《戏子》也别地方进入了杀青阶段,任正其特地邀请他们两个去参加杀青宴。

    “这么晚才完结吗?”谢远然有点吃惊,他还以为早就结束了。

    “徐盈盈的戏份重新找人拍了一下,便往后拖了拖。”

    “啊?你怎么没告诉我。”谢远然惊呆了。

    “这些烦心的事情然哥就不用管了。”程泊舟在他的头上揉了两把。

    “……”这人是把他当小孩了吗?

    再次回到以前的地方,感觉还有一些怀念。这里是他和程泊舟生命有了交集的地方,也是他重生的开始。

    两个人也没有带别人直接去了酒店,他们到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看到他们来了,纷纷给他们打招呼。

    酒过三巡,场子也热了起来,突然灯灭了,屋子里漆黑一片。

    “停电了?”谢远然下意识的捏紧程泊舟的衣角。还未再说什么,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音乐,响起了生日歌。

    一个偌大的蛋糕被推了进来。

    蛋糕被推到了谢远然的面前,谢远然看着眼前的蛋糕说不出话来。

    “生日快乐,然哥。”

    最近太忙了,他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你,你们,谢谢,谢谢大家。”他的身边从来不缺给他过生日的人,仿佛全世界都记得他的生日,甚至看的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谢远然了。

    “许愿吧,然哥。”黑暗中借着蜡烛的微光,谢远然只能看清楚程泊舟的眼睛,他却感觉无比的安心。

    蜡烛吹灭,灯被重新打开,他和程泊舟的手正紧紧的交握在一起,谢远然下意识的挣了挣,程泊舟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松开。

    “小谢,别不好意思,我们早就知道了。”任正其乐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些人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