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小子好胖啊。”顾怀月低声惊叹道。

    是真的很胖了,才三月大的娃娃,白白嫩嫩,手上都是肉窝窝,只是这会儿没醒,还睡的很香,眉眼上隐约能看到顾怀陵的影子。

    顾怀陵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过来,小孩温温软软的小身子给了顾怀陵一种奇特的感觉,这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血脉的延续,眼眶微红,笑道:“是挺沉的。”

    谢婉玉:“能吃又能睡,这肉见天的长,所以取了个小名,馒头。”

    很贴切了,这手里的胖崽不就是一白嫩软乎的馒头么。

    谢父谢母笑着对望了一眼,谢母上前低声道:“你们自去后面歇息一会说说话。”又对着俞墨等人道:“你们也别客气,厢房已经准备好了,略微歇歇,午膳的时候再叙。”

    这会正是巳时过半,休息一会就可以午膳了,自没有意见,各自去了厢房,顾怀陵也终于可以安静的和媳妇说说话了。

    *

    及至到了午膳,谢家分了两桌,顾软软等人也没意见,正好她不想看到某人,就在后面一直逗小馒头玩,顾怀月则在给谢婉玉和谢母说京城的趣事。

    小馒头这会正醒呢,乌溜溜的双眼清澈见底,瞧上一眼心都快化了,顾软软爱的不行,一直拉着他的小手逗他。

    谢婉玉有些不适应顾软软能说话了,刚知道那会吓了她好大一跳,所以即便顾怀月将京城见闻说的津津有味谢母听的目不转睛,谢婉玉还是分了一丝注意力在顾软软身上。

    见她没一会儿工夫就熟练地抱着小馒头,满目温和,这样的喜爱是藏不住的,不由出声道:“既喜欢,怎还不生一个?”

    她是知道叶惊澜吃了药的,但她不知道这药就算停了也不能马上生。

    闻言,顾软软摸了摸肚子。

    这些时间她总觉得有点疲惫,但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一直坐船还有被那个臭流氓闹的,虽他停药快半年了,但不足一年之期呢。

    笑了笑温声道:“便是要生,也是明年的事了。”

    谢婉玉以为是刚到京城才入朝堂还不急要孩子,点头应是,“这样也好,等他站稳了脚跟也能腾出手来照顾你,一个人怀孕很辛苦的。”

    顾软软没有解释,只是点头。

    几人在内院说了好久的话,小馒头都睡醒一觉了,外院才传来散了的动静。

    果然,都喝醉了。

    顾软软扶着一脸绯红的叶惊澜往床边走,正要扶着他躺下,偏这人还硬邦邦的站着不肯动,顾软软拽不动他,“怎么了?”

    叶惊澜定定看她,“我惹你生气了,我不能睡床。”

    “好啊。”顾软软淡淡点头,“那你站好,我去给你打地铺。”说着就要走,叶惊澜一把把她攥住了,委屈控诉,“媳妇,你好狠的心。”

    顾软软斜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是谁?”

    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

    叶惊澜嘿嘿一笑,凑近,故作神秘,满身的酒气熏得顾软软只想后退,“媳妇儿,我给你说个事,你听了准乐,你要是笑了,就让我睡床上,行不?”

    “什么事啊?”顾软软还真有点好奇。

    叶惊澜双目炯炯,“我三个舅舅,一个是俞三水,一个是俞三火,那为什么俞墨是俞墨呢?”

    顾软软眨了眨眼,“小舅舅自己改的?”

    “没错。”叶惊澜点头,“确实是他懂事后闹着要改的,那你知道他原本是什么名字吗?”

    “唔。”顾软软沉思了一下,一个三水一个三火,试探出声,“三木?三金?”

    “不。”

    叶惊澜呲牙一笑,大白牙闪闪的,是你先说我胭脂的。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三土。”

    “他原来叫俞、三、土!”

    顾软软:“噗!”

    作者有话要说:啊,因为在外面玩的太疯,心野了,我8点开始写,结果现在才写出来_(:3」∠)_

    明天还是玩,所以更新也有点晚,也要10点以后啦

    谢谢宝宝们,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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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啦,这章很巧哦,214,唔,留言留言,给你们红包包~

    第二百一十五章

    “咳,咳咳———”顾软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不是说三土这个名字不好, 只是它确实不太衬小舅舅这个人。

    小舅舅这人吧,生的也是俊美但敢肖想他的人很少, 因为他总是不耐, 身上兵气匪气痞气共存,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是良人。

    这样的人, 最初竟名为三土?!

    “为什么呀?”顾软软真的不解,“便是从两个舅舅, 三木甚至三金, 也比三土好啊。”

    叶惊澜直接大刺刺仰躺在床上,笑得噗嗤噗嗤跟鹅叫似的, “因为他小时候贼黑, 用爹的原话说就是丢进泥巴里你都找不人人。”

    “我爹原话,当然,我也没有求证过。”

    叶惊澜八卦还不忘推卸责任, 显然是很怕俞墨了。

    顾软软没好气地用帕子给他擦脸,薅了他好几下,“既然这么怕小舅舅,干嘛还说这件事。”

    “我怕他?”叶惊澜鼓眼, “我这是尊老爱幼。”顾软软微笑, “好啊,那我等会就去找小舅舅求证。”

    叶惊澜:“…………”

    “好了,别闹了, 睡吧。”顾软软给他盖好被子,“明天还要回家呢。”

    回家事情可多,还得去拜访林先生和林婆婆。

    叶惊澜今天喝得不少,有心闹腾也止不住睡意,哼哼唧唧地睡了,等他睡着,顾软软起身准备去找小馒头玩。

    走了两步身子一僵,因为她想到一个事,一件诡异的事。

    小舅舅小时候肤色黑所以叫三土,那现在是怎么白了?俞墨那肤色,也不能说白,只能说正常男儿的肤色,但他小时候不是很黑吗?

    难道———

    小舅舅用过美白的药物?!

    *

    第二日在谢家用过早膳,众人就出发回安汉县了,谢父谢母并没有一起,他们等日子确定了再提前几天过来参加喜宴,顾怀陵现在有子万事足,一直把胖崽抱在怀里,昨天小馒头还些认生,今天就朝着顾怀陵笑了。

    顾软软想抱楞是没找到机会。

    她也就闲下来了。

    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嘉陵江,想着很快就可以到家了,心情也有些激动,余光忽然看到了俞墨从甲板上走过,一身墨衣冷漠似寒潭,今天春阳正盛,斜斜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肤色看起来似乎也白皙了许多。

    顾软软怔怔的看。

    俞墨察觉到顾软软的目光,见她神色有些不对,走了过来出声道:“出什么事了吗?”

    女孩家哪有不爱美的,顾软软平时虽不爱红妆,但皮肤再白皙一点她也是愿意的,她知道这事不能说,连叶惊澜都没说,但心里总是暗暗的想。

    俞墨一问,她下意识答道:“小舅舅你吃了什么方子肤色变白的?”

    说完顾软软就双眸一瞪,迅速捂嘴。

    “小舅舅你听错了,我浑说的。”

    俞墨:“…………”

    俞墨何其聪明,他根本不需要再问,脑子转了几个弯就知道了她为何有此一问,深呼吸了一次,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恩,惊澜在哪,我找他有点事。”

    顾软软默了默,选择死贫道不死道友。

    “在,在书房。”

    俞墨微笑颔首,大步往书房去了,顾软软目送着他大刀阔斧的背影,咽了咽,心里默默为也叶惊澜念了声佛。

    事实上对俞墨这种效率型的人来说,显然念佛无用。

    顾软软悄悄跟了几步还没到书房呢,在走廊转角处就听到了叶惊澜嗷的一嗓子,叫得可惨了,她想了想,缩着肩膀捂着耳朵跑回了房。

    叶惊澜是‘瘸’着腿回来的,一脸的冷汗,一边一步一步的挪,一边用委屈、背叛、负心等等眼神死死瞅着顾软软。

    顾软软一个健步冲了过来。

    叶惊澜心里刚想好歹还有点欣慰,知道关心我,就见她捧着自己的脸,左右上下看的老仔细,末了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打脸,不然爹该担心了。”

    叶惊澜:???

    这是重点吗?

    你看不到你相公刚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殴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