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五条悟砸了面前所有的东西。

    他们没有等到哭泣和绝望的求饶声,屋子里安静的可怕,有人担心那女孩会直接死在里面引来六眼的不满,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的冷漠。

    不过是个宠物而已,还当真以为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会有多上心。

    第四天的早上,有人跪在了他的房间门口,言语恳切,满脸真诚。

    絮絮叨叨一大篇后,他终于切入了所谓的正题。

    “悟少爷,鸿小姐还在那边受着罪呢!您只需要稍稍点个头在这张纸上签个字,我立刻就带人去处理,把鸿小姐带回来给您!”

    ——你要看清楚。

    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白鸿的声音不其然在脑中响起,五条悟微微侧头,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等待着他点头的男人。

    ……看得很清楚了,鸿。

    从未如此清楚。

    他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略一迟疑,试探着抬起头,对上一双冷森森的六眼。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作者有话要说:  鸿姐最后帮忙钓鱼一波然后就快走了。

    顺说她还是以正常人角度思考白毛幼崽,一般人五六岁能记住啥,啥也记不住吧,所以她毫无心理压力说跑就跑。

    第16章 分离

    不得不说,被咒灵围攻的那一刻,白鸿回忆起了很多不美好的东西。

    她曾经以为那些记忆已经随着海浪声一起封存,遗忘;但是事实证明它们还在,而且足够刻骨铭心,深入骨髓,哪怕已经经历了一次重生,如今她只是触景生情稍微想起曾经的过往,灵魂深处都会本能地翻滚起烧灼的战栗苦痛。

    没有武器,没有咒具,连她之前自己弄来的簪中剑也被收走了,白鸿两手空空的被关在这儿,面对她的是一屋子二三级的咒灵,虎视眈眈,垂涎欲滴。

    “想要我的灵魂嘛?”

    白鸿笑嘻嘻踏前一步,诅咒们停驻在原地,明明已经连口水都要淌成了河,可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没一个敢动。

    女孩有一个特殊的灵魂,明亮,强大,耀眼,温暖近乎灼烫——诅咒们凝视着她,那是连余烬也算不上的残渣们无法理解的本能渴求。

    但是无法靠近。

    ——会被那个灵魂的温度直接烧死。

    白鸿等了一会,没有一个愿意凑上来陪她玩。

    什么呀,好无聊。

    她兴趣缺缺转开了目光。

    ——说起来,这架势作为处罚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的手段,这阵仗实在是大过头了。

    其实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只要她愿意低头求饶,那么外面就会有人大发慈悲救她一命。

    让她低头其实不难,只是这里没有人存在着这样的价值。

    反正五条家也没有留下来的可能了,就算森鸥外无意把自己带出去,白鸿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诅咒师也好猎人也好什么也好,就算这里没有大海,但是也总有活下去的方法。

    ……反正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没什么必要继续留手。

    白鸿从衣袖上扯下一截布条,慢条斯理绕在手上,缓缓勒紧。

    好无聊呀,干脆全都杀掉吧。

    只是还没等她动手,那扇紧闭的门便被人打开了。

    “久等了,小小姐。”

    来人背光而立,白鸿只能瞧见门口立着的细长伶仃的漆黑人影,森鸥外没穿之前的医生白大褂,他换了一身标准的军队制服,笑眯眯的负手而立。

    “按照约定,来接你了。”

    白鸿动作一顿,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能在那种地方孤身一人保持中立,虽然猜到了医生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你是政府的人。”

    “毕竟小小姐说过,需要一个五条家也无法拒绝的理由对吧。”

    森鸥外微笑着抖开印着军方印章的强制召集令,笑容未达眼底。

    “正如你所说,没有一个靠谱的后台在那里可是一天也过不下去呢——但是没料到,你这样的孩子竟然会主动送上门,可真是我的意料之喜。”

    “不过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有关你的去处,接下来可是要和五条家的相关负责人好好聊聊的。”

    年轻的军医突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指挥着其他人带走白鸿。面无表情的样子连那群当惯了上位者的咒术师们也跟着打了个寒噤。

    白鸿被抓住了胳膊和手腕,强硬地跟在森鸥外的身后带向了会客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