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已失去了燃烧价值的灰烬,也会渴求火焰的存在。”

    “那是本能,也是诅咒。”

    “晶子。”

    白鸿抽回自己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下一批士兵撤离这里的时候,你和他们一起走吧。”

    “我不……”

    女孩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白鸿垂眸浅笑,忽然低头抵住女孩冰凉的额头。

    “离开这儿吧,乖孩子,留给我一个地址就好。”

    “下个月的信,我写给你。”

    “……好。”

    她伸出手指,勾住白鸿的尾指。

    “我们约定好了,鸿姐。”

    “我会在外面等你。”

    女孩微笑着,眼中却有潋滟的水光。

    她知道白鸿走不了。

    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唯独她不可以。

    ——战鬼成了镇守于此的兵器。

    她的确做到了自己之前所说的——靠她自己便扯住了整个正面战场的节奏,常规思考方式下无论怎么想都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偏偏成为了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而最让上层看重她的不仅仅是白鸿的战力,而是她是非异能者的这个身份——白鸿的定位过于微妙,上层本来就对森鸥外的不死军团构想兴趣不大,异能者本身就极为特殊,这并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群体,各种各样的异能力千奇百怪层出不穷,老派和新派在是否要重视异能者这件事上始终争吵不休,而就在常暗岛的战争进行到现在的时候,白鸿来到了战场。

    仅此一人便拥有比拟军队的实力,虽是纤细少女之姿却拥有着不容置疑的恐怖气场,正如君临战场的修罗恶鬼,只需一人,便可将战场上所有的生灵悉数卷入地狱之中。

    她是上层“某个”实验唯一的成品。

    她是人类,亦是兵器。

    她把传说化作现实。

    战鬼所至之处,便是绝对的胜利。

    最重要的,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并非异能者的人。

    那么是要选择白鸿一人,还是一切未知的一整个异能者群体?

    答案不言而喻。

    而当白鸿在岛上继续日复一日的枯燥无聊的战争生活的时候,安稳的异国彼端,会议室内也在讨论着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岛屿将来的发展。

    白鸿为他们带来了常暗岛的秘密——那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岛屿,当此世之人意图利用异世的力量的时候,便也跟着引来了对方的关注。

    常暗岛的黑暗并不是结局而是一场噩梦的开始,无尽无光的深渊潜伏在了岛屿的最深处,深渊吞噬人性与光芒,那并不是纯粹的黑暗与阴影,更加类似于令人作呕的泥与毒汇聚而成的恶念,贪婪而迫切的腐蚀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你们的话,没有人可以赢过深渊。

    白鸿如此断言。

    这等发言,未免太过于狂妄。

    无所谓呀,不信我也没事,你们可以试试嘛。

    白鸿漫不经心地摆着手,笑嘻嘻地说着。

    反正我随意啊。

    “常暗岛的战争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那座岛本身便是个谜团,不隶属任何国家任何势力,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浪费精力和财力在上面了。”

    “真正的‘秘密’目前来说只有我们知晓……多亏了少校啊,我们派过强大的异能者前往调查,竟也和其他普通人的结果一样,大部分都是有去无回。”

    “但是究竟是真是假,不都是她说了算嘛?”

    “就算她告知我们的是谎言,换个角度来想常暗岛上其他的军队不也没有成功探索到最后的秘密吗?”

    “没人说过谎言就是绝对的错误。”

    “果然,那里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少校难道真的没有人能进去吗?”

    “那么……如果动用‘那支队伍’的力量的话……”

    有人插口:“事实上已经派过替补部队上去了,还是特意绕开了少校的监管……结果也是一样的。”

    人群哗然,又是许久的窃窃私语。

    “居然到头来真的只有她才能做到吗?”

    “如果继续那个不死军团的构想……”有人迟疑着,提出了一个放置已久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