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立刻扭头和同伴争辩起来:“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才不是随随便便带人回去啦!快点买完可丽饼啦国木田,然后一起回去,能让与谢野最高兴的人肯定是我——很好,这一次也是还是名侦探的完美胜利!”

    “……喂。”

    白鸿的衣袖忽然被人轻轻拽住,她瞧不见对方的样子,却觉得这姿态似曾相识。

    “我话还没问完,你去哪儿?”

    白鸿轻轻叹口气。

    “……有事吗,不知名的术师先生?”

    青年皱起眉,并不喜欢这个冷漠过头的称呼:“……我不是都做过自我介绍了吗。”

    “那个,术师先生?”白鸿并不愿意和咒术界产生太多的牵扯,很客气地提醒道:“您再这样胡闹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给那位‘夏油杰’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哦?”

    ……他困不困扰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许久不语,他盯着白鸿的脸,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认识五条家的人——”

    白鸿:“……”

    她飞速扭过头去,语气无比诚恳地对国木田问道:“请问你们那边介意多带个人一起去吗?”

    第44章 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离开常暗岛后, 生活开始重归平静。

    横滨是一座混乱的城市,但也正因如此,这座城市才得以容纳无数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流浪野犬。得益于白鸿的影响, 同批离岛的成员里她已经算是状态不错的,而且加上看在昔日长官的情面上对她多加照拂的前辈不在少数,即使是在横滨,与谢野的日子也过得相当轻松。

    其后不久,她加入了当时只有两个人的侦探社,新的社长福泽谕吉沉默寡言,瞧着一副常年凛然冷淡的表情, 似乎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但接触的时间久了发现实际上是个温柔到有些笨拙的人;而另外一位作为侦探社核心存在的江户川乱步先生,则是个如孩童般纯粹干净的年轻人。

    侦探社的规模在渐渐扩大, 似乎只要有了乱步先生作为核心,那么这世界上不存在无法解决的问题——依赖他人的感觉并不坏,但是对方也常常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她同样是侦探社不可缺少的重要一员,不要过于看清自己的价值。

    ……不可缺少的一员呢。

    还真是让人欣喜的评价,不是嘛?

    已经不再是少女的与谢野晶子身上开始拥有了成熟稳重的气质,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用请君勿死来解决, 正如当时邀请她入社的江户川乱步所言,侦探社需要的并不是她强大的异能, 而是那份作为医者爱惜生命的温柔怜悯之心。

    我已经长大了哦, 鸿姐。

    有了可以叫做家的地方, 有了可以信任的同伴。

    很开心, 很幸福。

    沐浴着温暖阳光的午后, 与谢野晶子在悠闲无事的空余时间里, 会小心把玩着树脂封存的美丽白花,她掌心捧着那朵宝石般剔透的花朵,像是呵护心脏一样动作轻柔又专注。

    常暗岛那边的信断断续续的送着,与谢野清楚岛上生活节奏,回信过分奢侈所以也不曾做过太多强求,隔三差五会写些记载日常小事的信托人送去,她从来没有提起自己加入侦探社的事情,大多是些琐碎又温馨的小事情——又何必让那个人继续为自己操心呢?她已经承情够多了。

    所以那个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直生活在庇护之下的我,已经拥有了可以照顾您的能力了。

    想见她。

    真的好想再见到她。

    想让她认识现在的自己。

    面对同伴们热情的询问,入社周年的礼物也好,本人的生日也好,新年的愿望也好,她的愿望都是一样的。

    “——如果能够和那个人再见一次就好了。”

    谷崎润一郎看着一边哼着歌一边认真打理阳台花草的与谢野晶子,语气满是羡慕。

    “与谢野小姐,真的好喜欢那个人啊……”

    因为那颗树脂凝结的白花,与谢野晶子精心照顾的这些花花草草大多开的都是白色的花朵,少数几盆用作点缀调节整体色调,也都是选择色调浅淡的品种。

    “哎呀,有嘛?”与谢野晶子有些无奈的笑笑,她捂着嘴,眼角眉梢挂着的都是甜蜜的苦恼:“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有什么关系嘛与谢野医生~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谷崎直美的声音一向活泼过头,少女双手托腮趴在与谢野晶子的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嘴角弧度,笑嘻嘻地揶揄起来:“我理解我理解~因为人家在想到哥哥大人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控制啦~”

    “啊~直美突然说这种话~~~”

    与谢野晶子笑眯眯转开目光,不再去看这对关系奇特的亲密兄妹。

    “但是今天乱步先生回来的好晚啊。”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而且是国木田跟着一起去的,正常来说应该不会耽误时间耽误这么久才对?”

    “是不是有突发案件?”

    “那样的话警方会先递委托过来啦……就算是乱步先生没意思的案件他也不会搭理的。”

    “那就是碰到了有趣的事情?”

    “最近除了那家人气超火的可丽饼在横滨开了分店以外,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乱步先生产生好奇心的?”

    “啊对了对了,”谷崎润一郎忽然灵光一闪,一拍手道:“之前乱步先生不是说要去给与谢野医生买入社周年的贺礼?”

    与谢野晶子放下手中浇花的水壶,轻轻叹了口气。

    “乱步先生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去年的粗点心礼包和前年他亲自设计难度的解谜游戏……”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让人好好接受呢……

    粗点心礼包到手上没过几个小时就被送礼的人转手拿走、这种事情对与小孩子脾气的乱步先生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问题了,而前年的解谜游戏,堪称是社内绝大多数人的头脑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