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她的破绽那么多,如果是鸿的话早就能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之前不愿意承认,五条悟勉强能当做她的心虚是另类的重视,若是真的不在意自己,怕是就不是躲躲闪闪的反应,而是和之前与那个女人交流一般,全然不在意对方的回应如何——

    他声音一顿,忽然带上风雨欲来的阴沉压抑:“还是说那个花你送了不止一个人?”

    “不,就送了两个。”

    白鸿幽幽回答。

    “你一个,晶子一个,没了。”

    葛温德林那是坐拥一整片月光花海,他不算。

    五条悟长久地盯着她,目光藏匿镜片之后,不辨眸色深浅。

    “……叫我的名字。”

    “悟。”

    “再叫一遍。”

    “悟。”

    “……”

    五条悟沉默着,忽然双手一松,重重压在了白鸿的肩上。

    “我从来没打算放过你走,是你自己不听话。”

    他再次开口,声音喑哑,带着近乎哽咽的干涩。

    “所以你现在不算离开,也称不上回来。”

    年轻人收拢手臂,把安静站在原地的白鸿搂地更紧了些。

    “……我是不会说‘欢迎回来’的!”

    熟悉又陌生的温度。

    他低着头蹭了蹭白鸿的颈子,有点委屈的吸了口气。

    ……好陌生,好冷清。

    她身上已经闻不到曾经的桃花香露的味道了,都是陌生的气味……

    要染回原来属于自己的味道才行。

    五条悟盯着她苍白的颈侧线条,良久挪不开眼。

    白鸿沉默了一会,松了口:“悟。”

    她语气突然就变得相当从容了。

    “你很重。”

    “……”

    “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先嫌弃我重。”

    五条悟咬牙切齿开口,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反手捏住后颈,白鸿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一点,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转身松口气,一米八多的大型挂件立刻实打实地扑过来挂在了白鸿的身上,沉得扯也扯不下去。

    “你还凶我!!!”挂件大声嚷嚷起来。

    ……

    白鸿额角青筋一跳。

    若是单纯挂着也就算了,这家伙还伸手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白鸿领着的小孩炸毛一样的脑袋。

    小男孩被拨弄脑袋不说还被抢了姑姑自然是愤怒无比,而五条悟懒洋洋按着对方的脑袋,找到了童年时代白鸿按着自己脑袋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而小孩胳膊不够长时只能无能狂怒的奇妙快感。

    ……不得不说,是挺好玩的。

    “悟,不要随便玩人家的侄子。”

    ——白鸿的确是猜到了他是谁。

    有资格入学高专的学生并不多,如果要对咒术界出手那么有资质的年轻人自然是培养的首选,即使她再如何刻意绕开某个名字,但咒术界就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多人,白鸿除非要刻意装傻一路忽视到底,否则她根本没可能绕过“五条悟”的存在。

    “为什么之前不认我!?”

    “……哎呀,这个……”白鸿语气微妙:“考虑到我接下来要做的,就算是我的话张口也会觉得有点困难啊。”

    “你能做什么。”

    大猫把脸埋在她柔顺丝滑散发冷清香气的头发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有什么好困难的。”

    “唔。”

    白鸿沉思片刻,简单表达了一下自己下一阶段的任务目标。

    “简单来说,解决横滨问题后,我准备重组咒术界。”

    “……?”

    五条悟抬起头,盯着白鸿平静的表情,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