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做。”

    白鸿笑眯眯地说道。

    “让他们打,打得越凶也好,咒术师不了解异能者,异能者不了解咒术师……双方同时都处于试探阶段反而有利于我们摸清双方的战力水准和底线究竟如何,这段空余的时间,种田你可以考虑联系一下常暗岛那边了,最后一批的士兵应当马上就要撤离,接到特务科来吧。”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白鸿低头合上手机,随即轻轻吐出一口气,早已等候在侧的侍女们跟着她的脚步声配合着无声拉开了五条家会议室的大门,她扬起嘴角踏入其中,看着面前一众神情各异的五条家族老时忍不住跟着笑得愈发灿烂起来。

    “那么诸位,我们现在就来聊聊新话题吧。”

    那身着一身笔挺少将军装的年轻女人如此笑着开场,她脚步轻快绕过人群,在众人的复杂注视中坦然坐在了主位之上,神刀雨御前被她随手扔在桌上,白鸿拍了拍手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懒洋洋地一抬眉,笑着问道:

    “——有关我之前说的御三家变为五条家的事情,诸位考虑如何了?”

    众人彼此对视,神情不明。

    数秒过后,稀稀落落有人开始举手,最后随意扫过一圈,举手赞同者为压倒性的大多数,三两人见势不妙,也跟着悄悄举手,藏在了人群之中。

    白鸿一脸愉快的打了个响指,赞许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们开始开会。”

    第70章 猎杀

    ——鬼。

    当那道雪白的身影走出会议室许久之后, 有人才终于堪堪回神,缓缓擦掉了额头冷汗。

    对与那个女人,他们只能联想到这唯一的形容。

    五条悟对与家族内部的不满并非这几年才有的事情, 老头子们早就心里清楚,年轻家主的叛逆张狂以及对与礼崩乐坏的高层们意欲改革的野心,其实对与古老的家族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咒术界传承千年, 而历史必然会走向轮回,每隔一段时间总归有这样的年轻人会出现……但是不足为惧, 即使这一代的是同时拥有无下限术式和六眼的五条家家主,亦是如此。

    各大家族各大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姻亲, 联盟,血缘……根本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改革就能做到的;即使五条悟能够在内部寻到支持他的存在, 也必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最后不了了之。

    拥有咒术师才能的人类本身就极为稀少,珍贵的术式更是几乎已经被各大家族垄断, 其他三三两两的小鱼小虾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利用外界实力来推行内部的改革?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为首者是五条悟, 他们也不会允许外人对咒术师的世界指手画脚。

    这便是自内部推行改革最大的阻力, 也是高层们始终们对与狂妄的年轻人无甚兴趣的原因。

    ……但是, 没人料到居然还会突然出现一个白鸿!!!

    不讲道理,不听规矩, 她的疯狂是被理性包裹的冷酷,是君临尸山血海之上的唯我独尊——任谁也没可能把她联想到十多年前那个被当做宠物饲养的小女孩,昔日傀儡般的幼女已经成长为了如今的凶残暴君,复仇的古老伎俩而已,最初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 高层们也还是持着不以为然的态度。

    权力, 金钱, 美色——人类的欲望无非这些东西,若只是因为幼年仇恨那么按着她的喜好推出一批替死鬼也就足够了,年轻人膨胀脆弱的自尊心也并非不可理解,如今的五条家主已经站在了她的那边,拥有了六眼的宠爱还担心什么?整个咒术界还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东西?

    即使是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也已经可以站在咒术界的最高点俯视他们所有人,还有什么值得她不满意?

    可她当真就不满意。

    带着再灿烂不过的温柔笑容,女人对他们说,我们来毁掉御三家,留下五条家吧?

    高层?

    其他势力?

    哎呀……如果有必要的话,直接毁掉杀光就好了呀~

    倒也别摆出那副表情啊,好像你们当真有多在乎他们一样。

    在众人战战兢兢的死寂之中,回荡在他们耳畔的,便只有女人愉悦的轻笑声。

    “别告诉我你们从来也没考虑过将他们取而代之的事情。”

    “很不好受吧?明明是高高在上血统古老的御三家,很多时候却还要受那些老家伙们的指挥和命令……”

    “你们自己也有感觉不是嘛,近些年来属于御三家的权重正在渐渐消失着……也别去听那些什么传承断绝的说法了,再如何也是御三家,嫡系旁系这么多咒术师组合起来却还要听别人的声音,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吗?”

    “我?哎呀呀……别说的那么过分啊,咒术界最珍贵的我已经到手了,其他的我可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要将御三家变为五条家,这是我之前就答应过家主的事情,现在不过是履行承诺而已。”

    “我从中能够的好处?——重塑这个咒术界变成某个人期待的模样,悟会很高兴不是吗?这还不够吗?”

    御三家之中不乏利益相关的咒术高层,本就是利益联系的脆弱关系,对与家族自身更是谈不上忠诚二字,离开了五条家后他们重新聚在一起,一五一十地将白鸿说的那些话全部转述给了别人。

    喁喁讨论声中,有人咬牙切齿的开口:

    “……那女人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推行所谓的改革——!”

    他记得那女人脸上的笑容。

    ——温柔,惬意,愉悦。

    她看着人们争吵的过程,脸上的笑容甚至是无比快乐的。

    “……她只是在享受我们的恐惧与挣扎。”

    她自始至终真正感到愉快的对象从来不是权力的滋味,而是毁灭与征服的过程而已。

    天元大人身份何等尊崇,他怀疑的对象自然不能随意放过,但也不过只是敲打一番根本就没有实质上的威胁……那女人竟然当真一言不合就动了手,连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