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只是讨厌这个世界而已。”

    药止带着那只紧紧握住自己的木偶手,一同跌了下去,带着那令人心疼的笑颜,消失在了深渊。

    如果是魂器的话,应该能死了吧。

    药止躺在深渊之下。

    眼前的红色跳动着。

    是满天飞舞的腐尸蝶,等待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扑向我,将我分食。

    多好啊,我马上就要死了。

    为什么这些腐尸蝶还不来分食我。

    对啊。

    我忘了。

    我不会死。

    也可能会死,毕竟是魂器。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死。

    “不想活了吗?”

    谁啊,好烦。

    为什么要扰乱我的死亡。

    “那么,将你的命送给我,好吗?”

    什么啊,说什么鬼话。

    好温暖的手,将我从水中拉向了他的怀抱,拉向了另一个深渊。

    扑通!

    扑通!

    邵梓令的心脏突然极速的跳动,一声一声剧烈的敲打着。

    像是镇魂珠的力量,又不太像。

    脑袋开始混乱,像是要看到什么,可是又什么都看不到,还是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没用的,你看不见的。”路音醉朝邵梓令走来。

    邵梓令冒着冷汗看着眼里扭曲的路音醉走到自己身边。

    路音醉一掌敲昏了邵梓令,傅倾接住昏迷的邵梓令,瞬间满脸敌意地看着他。

    也不怪傅倾对路音醉充满敌意,毕竟邵梓令总是因为路音醉而忽视他,而此时路音醉还敲昏了邵梓令。

    “葬尸人,他要还想活着,还是先睡一觉吧。”路音醉说道,回头望向深渊处。

    究竟何为深渊,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身处深渊。

    葬尸人,他竟然出世了。

    镇魂珠能窥看他人的记忆,在情感波动之时,便会不自觉地陷入。

    此时此刻情感波动极大,镇魂珠陷入情感波动之中,却看不到任何记忆,只能深陷混乱无法逃离。

    毕竟镇魂珠只能看到人的记忆。

    葬尸人,他可不是人。

    第67章 千人灵牌

    寂寥的小院,空荡荡的房间,原本也曾住着许多人,热闹安逸,如今只剩路音雪一人,守在家里,等待各位回家。

    每个房间都许久未住人了,只有离的房间,床柱上的锁链连着满是绷带的脚踝。

    手中的绷带有些散落,露出指节分明苍白的手指,隐约能看到诅咒的伤痕。

    鲜血滴落在白衣之上,格外的亮眼,苍白的脸庞,右脸脸颊的下方硬生生地刻着“离”字,还在不断的冒着血珠。

    这个温柔至极之人,眼角滑落了他此生的第一滴泪水。

    “离……”

    我还在等你回家。

    邵梓令忽然惊坐起来,大喘着粗气。

    “醒了。”

    邵梓令看向身边的朱槿,没有见到傅倾。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个上锁的房门,不一样的是,窗户也被锁死了。

    “跟我来吧。”朱槿从床边站起。

    邵梓令虽有些疑虑,但也还是下床了。

    上锁的房门对朱槿而言没有任何阻拦效果,邵梓令看着脚下的门槛,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还记得这里吗?”朱槿和邵梓令站在小楼面前。

    邵梓令当然记得,这里是第一次进云川城城主府时进的试炼楼,自己那时候可在里面待了好久呢。

    邵梓令跟着朱槿进了楼,还是那几扇门,和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看到了他的记忆了吧。”朱槿说着,“所以,你说我到底算什么?”

    邵梓令这才注意到朱槿眉眼间的忧愁,一个女孩年少的欢喜,被作为他人感情的玩戏,是多么可悲。

    邵梓令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究竟又是谁错了?

    是朱槿错了,不该无脑的错付感情;是明棠错了,不该作为不男不女的生物存在于世,戏弄他人的感情;是玄荫错了,不该全身心的听命于明棠。

    可是,朱槿没有错,她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明棠没有错,她只是生错了地方;玄荫没有错,他只是太爱明棠了。

    谁都错了,谁都没有错。

    好在朱槿也没等着邵梓令回答。

    “进这里。”朱槿指着一扇门说道。

    邵梓令看向那扇门,他记得,这扇门是当时扶桑不让他进而自己进的那扇门。

    邵梓令又看看朱槿,不解朱槿的用意。

    “你也不想成为傅倾的拖累吧?”朱槿语调平缓,平淡的神色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邵梓令紧了紧拳头,想到上次进的那扇门,确实增进了不少内力。

    我一定要努力跟着傅倾。

    邵梓令推开了那扇门,在朱槿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那扇门关上后,朱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