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邵梓令自己都决定要战,那么艾雾也只好站在比试台下看着了。

    祝悦主动要和他人比试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学院了,好奇者一大堆一大堆地围了过来。

    要知道在学院里从来都是其他人找祝悦比试,还只有排号的份,永远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轮到自己。

    邵梓令依着自己的想法在比试台上大展身手,那轻功的技巧惹得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直呼怪不得祝悦要找他比试。

    “你不用担心射伤我的,你要一直想着只是划破我的衣服,那我可真的是看不起你了。”祝悦说道。

    祝悦的话直击邵梓令的脑袋,讲真,祝悦说话是真的气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邵梓令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箭都碰不到祝悦一分一毫。

    即使有那么段时间邵梓令真的没再想着不伤到祝悦,而是真正以祝悦为目标进行攻击,可还是没用。

    “没意思。”

    邵梓令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一扭头便看到祝悦已经在身后。

    祝悦的手刃不轻不重地劈在邵梓令后背,邵梓令手拿着弓往前跌了两步。

    “不想继续了,一点意思也没有。”祝悦拍拍手掌跳下台去。

    瞬间寂静的人群默默的给祝悦让出了一条路。

    “连这些都练不好,还成天想着其他的,有用吗?”祝悦在人群中停下脚步说道,说完这句话便真正的离开了。

    祝悦离开后,安静的场合瞬间又吵闹了起来。

    比试台上只有邵梓令一人站着,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弓,背上的箭筒已经一根箭不剩。

    邵梓令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连一个成天看小人书不上课的人都比不上。

    祝悦说的没错,只是……

    邵梓令站在台上,嘈杂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进入邵梓令的耳朵,望向远处,此时此刻仿佛只有他一人。

    我没时间了啊……

    艾雾跳上比试台拉着邵梓令离开此处。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将一切精益求精,可是,只有镇魂珠才是我待在傅倾身边唯一的资本。

    傅倾,我可以的……

    “院长,我想请你帮个忙。”

    可就是这句话,将邵梓令彻底打入了痛苦的深渊。

    邵梓令可是会自动愈合伤口的啊,所以,即使受再重的伤,邵梓令也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让他无限受伤吧。

    “傅倾……”

    血液流进眼里,可是邵梓令已经感受不到难受了。

    “小家伙你也别怪我,我这也是在帮你。”

    明明是在白天,明明是在□□之下,可是邵梓令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

    没有人能看到邵梓令,无数的人来徐稚的庭院来请教他,无数的人路过邵梓令身边,可是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伤口不断的愈合,不断的出现,不断的愈合,不断的出现……

    染红的白绫缎布是邵梓令坚持下去最后的的希望。

    “都没用吗?”

    无论是烫伤还是刺伤,无论是刀伤还是鞭伤,除了能给邵梓令带来一轮又一轮的痛苦,其他,什么都没有。

    徐稚夜晚歇息时,邵梓令泡在盐水里望着天空,数着一颗两颗的星星,数着时间的流逝。

    盐水也好,至少泡麻木了就没有感觉了,能得些空闲。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

    数不清了,不想数了……

    “你是死人吗?怎么一点镇魂珠的力量波动都没有出现?”

    哈哈哈……

    死人……

    现在确实想啊……

    可是我不能死,我还要等傅倾来接我……

    邵梓令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个镇魂珠,他也和普通人一样,会痛,会老,会死。

    可是,就是因为镇魂珠,他不再普通了。

    如果不是镇魂珠的话,邵梓令已经在这段时间起了几百次了吧。

    不是镇魂珠的力量没有出现,而且镇魂珠的力量全用在了修复伤口上。

    找不到邵梓令的艾雾和段御追已经就差掀开风溪学院的地皮了。

    因为祝悦和邵梓令有过过节,所以艾雾和段御追找祝悦问话也问过数次了。

    “自己守不住人来找我?”

    “一个没用就算了,现在又来两个没用的。”

    “关我什么事?”

    祝悦一字一句的怼人功夫可不是盖的,不留任何余地。

    祝悦敲了敲徐稚的院子的大门,便推门而入,直接走进去找徐稚。

    “你小子,又随便进来,敲了门要等我回应,没点规律的。”徐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没个分寸,傅倾和你一般大,不过十二岁就从这里学成出去了,你姐姐当初也是……”

    祝悦打断徐稚的话,一点也没客气地说道:“停停停,我现在也学成了行不行,你就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吧,真的不想再待在这个学院了,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