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此刻肖里毫无防备地露出,“玫瑰”们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玫瑰1号伸手摩挲了一下他柔嫩的后颈皮肤。

    温热的触感,跳动着的血脉。

    “太神奇了。”玫瑰1号说着,收回了手,朝肖里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五点钟,我们在这里碰头,可以吗?”

    肖里点了点头,下了车后,朝着她们的方向深深一鞠躬。房车和肖里朝着相反的方向分别行动。

    *

    约翰教堂内。

    卢克神父的信徒们再度激增,有不少人和无赖科迪一样,绑着作为他们邻居或本是亲戚的哨兵向导们出现在约翰教堂前,申请加入他的新教,并讨要圣水。

    看看那群可怜虫们。卢克神父命人将被绑来,面露恐惧,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哨兵向导们集中带进教堂中殿。

    “我们将在正午对他们开启‘审判’!”卢克神父振臂高呼,正准备宣读他昨晚赶工出来的,关于《女巫该如何审判》的文件。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穿着“联盟”制服的的普通人拖着老大的妻子和一位膝盖受到枪伤,做了简易包扎的男人出现在约翰教堂外,他们满脸喜悦地冲卢克神父喊道:“神父!老大跑了!但是他的老婆我们抓来了!”

    伤患被人背至一旁接受曾身为护士的信徒的救治,老大的妻子被人揪着头发,狼狈前行,狠狠摔在卢克神父的脚下。

    她的量子兽,一只变色龙,正努力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

    女人在剧痛中惊醒,保养极佳的面孔使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当她恍惚着一双美目注视到卢克神父身上时,骤然眼瞳一缩。

    唔!

    卢克神父朝她露出一丝亲切的微笑。

    “好久不见。”

    卢克神父弯下腰,看似伸手虚虚抚摸着女人的肩头,实则他的手正抚摸肩上牢牢趴着的量子兽变色龙。

    “我们从正午开始审判这个‘女巫’吧。”

    *

    茉莉街道,公寓内。

    小简握着棒球棍战战兢兢地看着主卧房门缓缓打开,宛如恐怖片里最经典的场景一般,她的神经也跟着绷成一条细线。

    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

    尤斐光裸着上身,赤着脚从主卧走出。怀里抱着肖里枕过的白色枕头。他英俊漂亮的面孔一扫平日里讥讽、冷漠和漫不经心的调笑表情,而是挂上如冰雕般冷酷、带着一丝疯狂的愤怒。

    小简吞了吞口水,达乌里寒鸦收着翅膀,埋头在她怀中瑟瑟发抖。

    “我睡了多久?”

    小简知道,尤斐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而是肖里离开了多久。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概四个小时。”

    “他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小简的脑袋左右摇晃了起来,“他出门前有说过……要要要去找老大,但、但现、现在……”

    尤斐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进到卧室里。片刻后,他身穿一条黑色西裤,白色衬衫,和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外套走出。就在外套的遮盖下,他的腰部两侧挂着枪套和两把hk45手枪。

    尤斐将枕头和另一只手枪丢给小简,接着说道“记住他的味道。”

    接着,他“咔”的一声为自己手上的手枪装上子弹,露出一个森冷地笑容:“今天太阳落山前,要把他给找回来。”

    小简默默地将“我不是警犬”这句话咽回肚子中,在心里为肖里点了一排蜡烛。同时她还对尤斐强悍到可怖的能力感到震惊和恐怖。

    仅仅四个小时的时间,他便从肖里的精神攻击中恢复……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阿。

    而现在,尤斐·诺尔斯很生气,强悍的精神图景再度如被炮火洗礼过一般,满是硝烟和滋滋吐舌的火星。他决定找回肖里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扒了他的裤子,强行建立高级精神链接。不管他愿不愿意。

    “我真是对你太好了。”尤斐的喃喃消散进了风中。

    而正在查利街的肖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肩上的澳米氏弹鼠忽然根根细毛炸立,好似静电通过一般。

    他不禁喃喃:“该不会是尤斐醒了吧……”

    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尤斐昨晚守了一晚没能休息,接着又遭了自己的精神攻击。按理说,至少要在第二天清晨才能清醒,可现在距离他离开也才过了四个小时,时间才刚刚指向正午十二点!

    肖里甩甩头,将不安从脑内抛出,他挨家挨户地去敲门,不管里头有没有人,是否听得见他说的话。

    “请不要相信卢克神父!哨兵向导根本不是恶魔!‘“超级流感”’也不是哨向引发的!”他喊得喉咙冒火,声嘶力竭,直至隐约可见约翰教堂的尖锐穹顶时,一丝不好的预感再度漫上心头。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绝望的,犹如丽丝死亡时才会发出的尖叫从教堂中传出!

    “我宣布,她有罪!”

    *

    娜塔莎从昏迷中醒来,她最后的记忆是那位邋里邋遢,眼睛鼻子流着黄绿色黏液的肥胖药贩子在给她检查后颈时,忽然给了她脑袋一下。

    当她再睁眼时,周遭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她被人绑在一处神圣且美丽的教堂中,身边坐满头戴面具的古怪男女们,大概百来人。在她的面前,一位神父,正高举着牧杖宣读着什么。

    而她的母亲……

    母亲?!

    娜塔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尖叫和恐惧霎那间从胸膛里冲出,但上到了口腔内壁,却被一块臭抹布给牢牢实实的堵住。

    她的母亲,温柔又和善的母亲,正奄奄一息的被人绑在一处十字架上,她的双颊被人用利刃刮出五个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