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那名乌鸦面具尖叫着说道:“那名女巫说的没错,你是一名向导!看!图腾!”

    “大……啊啊啊!”卢克神父来不及展示他的威严,随即那名乌鸦面具竟然学着他之前的模样,手指呈钩状,刺进了卢克神父的双眼!

    卢克神父立马尝到了方才那位被他剜眼的男性向导的痛苦。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大喊,咒骂,雪白的常服蹭出一块块污渍,接着,便被人脱了下来。卢克神父浑身赤裸,但却什么也看不见,视网膜内一片花白。

    卢克神父狼狈地在地上打滚痛呼。

    而那名袭击他的乌鸦面具则趁机脱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和衣服,换上了犹带着卢克神父体温的常服,他和卢克神父的身份,在面具下落和衣服互换后产生了变化。

    从此刻起,新的神父诞生,而旧的神父被剥去“神职”。

    “卢克,你根本不配做神的使者。”新的神父说道,“我们将在等下最先审判你!不过……”

    “你说的对,‘即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都应该有一次可以赎罪的机会。’”

    “杂种!”卢克神父声嘶力竭,撕破了温雅的表面,“mute!你不过是个瘾君子mute!白眼狼!你忘了是谁将你从毒瘾中解救的吗?是我!是我!”

    “不,不是你。”新神父说道,“是主。而你,不过是恶魔的爪牙,别妄图想迷惑我。”

    卢克神父和其他哨兵向导们依次被其他的乌鸦面具们拖拽了出去,他们将在“审判完”卢克神父后,再将其他人一次性被审判,然后绞杀或火刑。

    他们回到前殿,已有小部分“教徒”们离开,新神父对此结果感到满意,称离开的那些“教徒”们的内心并不虔诚,留下来的,将会在审判结束后,可领取加倍的圣水。

    卢克神父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他大喘着粗气,哀求道:“放过我,杀了我对你们没有好处,圣水……圣水需要我来制作!”

    新神父温柔地说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骗子,你们向导都是骗子。”

    卢克神父种下的恶果,最后反噬到了自己身上。接着,他被人捆绑上了十字架上,冰冷冷地小刀在他脸颊两侧划下“satan”。

    撒旦。

    卢克神父仿佛砧板上的鱼,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恐惧和痛苦笼罩:“不不不……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

    但为时已晚!

    利刃破开他温热的肌肤,血液流淌,新神父欣赏着他的失态,命人将电棍、竹签、打火机等刑讯工具端上。

    “你与恶魔签订契约,获得力量,玷污主的圣洁……”

    “并杀害了我们当中的一位兄弟。”

    “你……认罪了吗?”

    “不!我没罪!我是主的使者!我真的是啊啊啊!”

    “认罪了吗?”

    *

    小简目瞪口呆,看着满地哀嚎不止的普通人们。

    就在几分钟前,那群普通人们假意蹲下丢掉手枪的瞬间,竟然不顾被挟持的“队友”死活疯狂朝尤斐开枪射击!但可惜,他们低估了尤斐的能力和眼力。早在他们开枪前,尤斐早就通过他们脸部肌肉的紧绷和不断微微收缩的喉部皮肤与微表情察觉了意图。并在普通人们开枪前!率先掏出了腰部藏着的手枪,“怦怦”射击,枪法精准,射穿了那群人的肩胛!

    中途还一记手刃敲晕了人质。

    “不自量力。”

    小简在心里不断地感谢肖里,能遇到尤斐,并将对方制得服服帖帖。

    这哨兵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强悍超越了小简对哨兵得认知!他的应变能力和五感简直……

    但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澳米氏弹鼠传回的脑波停止了,尤斐恨不得枪杀这群捣乱的mute!最后,满身怒气的尤斐举起手枪瞄准被达乌里寒鸦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小哨兵时。

    那位小哨兵开口了。

    “放过我,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哀求和恐惧,以及不易察觉的狡黠。

    尤斐瞬间反应过来了,一切都是这位小哨兵策划的!他是故意让这群愚蠢的mute盯上自己射穿车轮胎!

    “你对这群mute也是这么说的吗?”尤斐将枪口转向小哨兵,“‘放过我,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你是这样活下来的吗?然后你又想借我的手杀光他们……”

    小哨兵被尤斐看穿,狡黠褪去,恐惧也变得真心实意了起来,他忍不住颤抖着说道,“我,如果我不这样做、我……”

    “你能做什么?”尤斐打断他,踩着鲜血逼近,“你除了能辨认哨兵向导,你还能做什么?嗯?叛徒?”

    小哨兵被他强大的气场和信息素逼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裤子滴滴答答,渗出腥臭的液体,“我、我是……我是单感、守、护卫……我可以分辨、闻到气味,在、在你们没靠近前的三十分钟,我、我就闻到了你、你的信息素味道……”

    尤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是个‘护卫’。”

    “我很有用的!”小哨兵快急哭了,“我的鼻子是最灵的……比狗还灵!我可以分辨出空气中每个人的气味”

    这好像有点用处。

    就好比从一团麻乱的红黄蓝绿混杂的彩线中,逐渐扯出自己想要的,彩色的那一条。说实话,这绝非易事。

    不等尤斐开口,小简立马一手捂着受伤的额头,一手拽着残留肖里气味的枕头走到小哨兵面前,“找出这个向导在那里。”

    小哨兵接过枕头深嗅,牢牢记住味道后,他战战兢兢地将枕头还给小简,然后开始在空气中各式各样的气味里寻找肖里。

    鲜血的腥气、花开的香气、恶臭……

    “找到了!”小哨兵抽抽噎噎着回答,这下是真的害怕了,“约、约翰教堂……”

    尤斐二话不说,将他从地上拽起,“带路!”

    【作者有话说:*1《路西法效应》——(同名电影《斯坦福监狱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