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的实力只在花袭怜之下,放到修真界来说也是一枚人人惧怕的魔头,因此苏瓷儿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白景做事一向谨慎,他御剑入院子之前,先是远远站着观察了一番,然后才推门进去。

    他能明显感觉到院子周围下了很多禁制,按照白景的实力大部分禁制他都能解开,只是最后那层禁制……白景低头看着屋门前故意撒成月牙弯形状的血色泥土,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股血液的味道,如果他没有闻错的话,分明就是魔主大人的。

    白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作为魔,若是能获得花袭怜的一滴血,他们的修为便能提升很多。

    这样的诱惑,没有一只魔能抵挡住。

    白景捂住口鼻后退,他不只是怕自己失去理智,他更知道这股魔血之内蕴藏着的可怕禁制。

    不,应该说,这个禁制本身不可怕,可它利用了花袭怜的血,那它就变得极其可怕了。

    层层叠叠的禁制,还有花袭怜的血,白景已经可以肯定自家魔主一定在里面。

    “魔主?”白景站在门口朝里喊了一声。

    屋内没什么动静,山上风大,白景隐约能听到“嘀嗒”的流水声。

    流水声?白景左右看看,并未看到水源。他再仔细地听,终于听清楚了,那水滴声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花袭怜确实在里面,只是你进不去?”

    “对。”白景对着苏瓷儿点头,“苗步辉以魔主之血设下禁制,除了苗步辉本人,谁也跨不过去那道门。”

    “父亲真的……囚禁了花袭怜?”小苗惴惴不安的插嘴,说话的时候轻轻瞥向苏瓷儿。

    对于小苗而言,花袭怜身为魔主,肆意屠杀修真界的修士,名声早已极坏,因此她对于自家父亲将花袭怜囚禁起来这件事,并无任何异议。

    苏瓷儿当然明白小苗的想法,她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顿了顿,她走到小苗面前,“小苗,你先回去吧。”

    小苗看一眼白景,恋恋不舍的离开。

    她想着,只要父亲还囚禁花袭怜一日,白景就会在坤山派内多待一日。

    小苗一边甜蜜蜜的想着这件事,一边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

    今日天色不错,她一仰头就能看到那座院子。

    小苗犹豫了一会儿,御剑上了山头。

    时隔多年,院子一如既往的破旧,小苗正欲进去,不想一个人从后面一把拽住她道:“小苗?”

    小苗转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父亲,她下意识缩了缩身体,然后才甜蜜地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父亲。”

    苗步辉的脸色却很难看,他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拧眉瞪眼,声音粗噶,“谁让你上来的?”

    小苗面色煞白,嗫嚅着道:“我只是想上来看看风景……”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永远都不要靠近这里。”苗步辉说话的时候垂眸看向小苗,不知是因为光色还是其它,小苗看到苗步辉的双眸变成了可怕的猩红。

    她下意识后退,吓到双唇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爹,爹爹……”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苗步辉声音冷硬,仿佛是在对着一个死人说话。

    小苗惊恐地点头,然后在苗步辉的注视下御剑而去。

    她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院子,想到刚才的场面还心有余悸。

    她的爹爹……不像是她的爹爹了。

    小苗一开始只是注意到苗步辉的神色态度不对劲,可等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内细想想,又发现了父亲体型、肌肤的不对劲。

    看着似乎……年轻了很多。

    还有气味。

    修真者的五感比普通人更强一些,小苗在苗步辉靠近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气。

    其实从小苗小时候起就能时常闻到父亲身上有血味,只是没有那么浓,而且等她长大些,那股味道就没有了,因此她并没有太过深刻的记忆。

    直到今日,血味浓郁,几乎要从苗步辉的身上溢出来,小苗才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苗步辉站在原地看着小苗御剑而下,他双眸微眯,静等了一会儿,然后才面色不愉地转身步入院中。

    他走出几步,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禁制似乎是被人动过,难道是小苗?不,按照小苗的修为可动不了这么强大的禁制。

    苗步辉立刻疾奔进院子,一把推开门看到躺在那里的花袭怜才松了一口气。

    男人连姿势都没变过,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

    苗步辉上前检查了一下瓦罐,再看一眼花袭怜的身体状态,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他先拿走瓦罐,然后不知从何处取了一碗清水来,泼在花袭怜的胳膊上,清水混杂着药物和血淋了一地,花袭怜胳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