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杨雪的为难,谢莹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地方,你今晚就住在乡里好了!”

    “那就谢谢你了!”眼下别无他法,杨雪也只能麻烦这位善解人意的谢莹了!

    “别客气,再过几天我们就是同事了呢!”谢莹的声音柔柔的,宛如天空中的柳絮飘然而至,“不过,你得先替我值会儿班,办公室没人可不行!”

    “值班?”杨雪傻傻的看看四周,“我能做点儿什么?”

    “也不需要做什么啦,就是接接电话,有人来了应付一下就成了!”

    “这个简单!”杨雪轻松起来,“我还以为是多么有技术含量的呢!”

    “那我就去了!”谢莹伸出白嫩细白的手指指外面,向杨雪微一颔首,便轻快的离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除了墙上的钟摆,办公室里没有任何的动静,一杯清茶,一份报纸,便将杨雪的时间充实了起来,如此轻松惬意的生活,杨雪何曾有过?

    天边的夕阳渐渐没落,办公室里光线暗了下来,杨雪正想拉灯,门却突然开了,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满身酒气,令人闻之欲呕。

    杨雪的夜视能力极强,将来人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面色通红,模样还算周正的一个小伙子,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左右,一身衣服倒是出乎杨雪的意料:居然是范思哲,不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能欣赏的人吗?

    看到杨雪,“范思哲”愣了一愣:“你丫谁呀?谢莹呢?”

    语气颇为不悦。

    杨雪原本礼貌的站起,这时反而又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报纸,虽然看不见。

    “范思哲”勃然大怒,上前一把揪住杨雪的衣领:“起来,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

    杨雪上下打量“范思哲”,然后轻轻的摇摇头,无动于衷的表情,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不理我?老子整死你,操你娘的……”

    “范思哲”话音未落,杨雪的手突然动了,快如闪电的一拉,“范思哲”立刻惨叫出声,头上斗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杨雪,快住手,他是我们李乡长……”谢莹正好回来,大惊失色的她连忙拉住了杨雪的手,转头小心翼翼的扶住了李乡长,“李乡长,你没事吗?”

    “断了,胳膊断了,疼死我了……”李天和的胳膊软软的垂了下来,呻吟着,大声叫道:“报警,妈……”

    杨雪眼一瞪,李乡长声音立刻弱了下来,不敢再骂杨雪,更不敢与杨雪四目相对。

    杨雪哼了一声,拉住李乡长的胳膊,“忍着点!”说话间一推一送,李乡长惨叫一声,但惨叫之后却奇怪的晃着胳膊,“真见鬼,怎么不疼了?”

    “疼就见鬼了!”杨雪不紧不慢地说道,“我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就会手痒痒,手痒痒的时候,就会卸人手臂玩!你今天幸运,被我卸了手臂又装上了!不过,”杨雪看了谢莹一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手再痒痒!”

    “走着瞧!”李乡长悻悻的扫了杨雪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刚才那股钻心的痛,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谢莹吐吐舌头,“你可真嚣张,连李天和乡长都敢打!”

    杨雪嘿嘿笑道:“我还打过军长呢,一个乡长算什么?”

    “吹牛!”谢莹撇撇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办好呢?乡里没有空房子了,有宿舍的又都下乡了,明天才能回来!”

    “不会吧?”杨雪夸张的叫了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不用担心,你可以在我们办公室将就一晚上的,虽然这里可能有些冷!”

    “这里也能住人?”杨雪四下张望,窗户上连玻璃都不全,山上的晚风凛冽刺骨,他只带了一床薄薄的丝被。

    “要不你去我房里?我房间是个套间,你在外面将就一下吧!”谢莹犹豫片刻,做出了一个对她来说很艰难的决定。

    “还是算了吧,你不怕我非礼你啊?”杨雪望着兀自粉面羞红的谢莹,脑海中忽然泛起了一句诗: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不愿就算了!”谢莹咬着银牙,转身向外走,她也是一时冲动才脱口而出这句话的,出了口就后悔了,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直觉!

    直觉告诉她,一定要那样做,那是宿命的安排!

    在她的身后,杨雪微笑。

    曾几何时,杨雪有过相同的经历,当那个美丽的女孩儿邀杨雪进入她的房间的时候,杨雪选择了拒绝!

    从此,两人便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时。

    命运,总在偶尔的瞬间,令你回到似曾相识的那刻。

    杨雪做不出相同的选择。

    谢莹的房间不大,外面一桌一椅一床,内室同样,处处洁净的一尘不染,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淡淡的处女幽香,与处处粉色的布置,令一切在这个夜晚温馨起来。

    谢莹突然发现自已好像犯了个错误,自从杨雪进入房间开始,她的心便忐忑不安,虽然杨雪看起来是那么阳光的一个男孩儿,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和自己是初次见面啊!

    第0007章 邻居

    这漫漫的长夜,该如何度过?谢莹心中犯了愁。

    “你吃饭了吗?”

    “你这儿有吃的吗?”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继而又同时扑哧一笑,谢莹取出几包方便面晃晃道:“我这里只有这个!”

    “这个就成!”杨雪一跳而起,“火在哪儿?我去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