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乔伊灵猜得七七八八,几乎是全都中了。

    “今日这玉石榴可是非同凡响!这玉石榴可是乔家大夫人的嫁妆!”苗风传生怕有人听不到,这句话完全是扯着嗓子吼得,瞬间传遍了整个玉珍阁。

    玉珍阁内的人一下子炸了,犹如清水滴入热油中炸开!

    “乔家是落寞了吧!否则乔家大夫人怎么会典当自己的嫁妆!”

    “是啊!要不是过不下去,女人哪里用得着典当自己的嫁妆!啧啧——乔家怕是再也起不了喽!”

    “要我说,乔家的男人真没出息才是,居然让女人当嫁妆养活全家。”

    “会不会这不是乔大夫人的意思,而是底下的奴才胆大包天偷了主子的嫁妆出来卖?恶奴总是不少的。”

    “那乔家也是走下坡路了,连家里的下人都管教不严,真不知道乔家还有什么出路。”

    各种议论如潮水般袭来,乔伊灵和乔锦的耳边充斥着各种议论,没有一样说乔家好的,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奚落。

    这些议论听在苏广全耳中比天籁之音还要美上三分,阴毒的眸子透出丝丝笑意,不枉他布置了这么久,有今天的结果他真是太满意了。

    乔锦回过神,重重拍了下桌子,“你们胡说什么!谁说乔家落寞了!”

    乔锦身后不远处的年轻男子不屑撇嘴,“都靠女人典当嫁妆过活了,乔家怎么没落寞!”

    乔锦抡起拳头想教训这些满嘴胡说八道的混蛋,乔伊灵伸手拦住了乔锦,“五哥,你坐下。咱们乔家有没有落寞,咱们自己知道,外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堵不住悠悠之口。还有这玉石榴倒是漂亮的很,咱们好好欣赏就是了。虽说比不上我母亲嫁妆里的那一个,但是也能看。”

    乔锦被乔伊灵拉着坐了回去,听到乔伊灵的话,整个人完全傻了,难道是他看错了?这玉石榴不是大伯母的那个?但是看着好像啊!一模一样啊!

    乔锦心里满腹疑问,但是他相信乔伊灵,五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五妹怎么做他跟着做就成了。

    苏广全脸上的笑意一凝,阴测测地开口,“乔五姑娘可真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玉石榴明明是令堂的嫁妆,你非说不是,这有意思吗?女儿家满口谎言,乔五姑娘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你个混蛋,你说——”乔锦暴怒地又要跳起来,乔伊灵再次拦住了他,“五哥,有些人不说人话,咱们跟他计较做什么?平白地低了自己的身份。”

    苏广全眼神陡然一厉,声音又冷了几分,“乔五姑娘果然是伶牙俐齿!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我倒真想知道乔五姑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公子你不是说这是我母亲的嫁妆。我母亲的嫁妆,我难道会不认得?我就奇怪了,苏公子你一个外人怎么就比我这个当女儿的更认识?”乔伊灵水眸中满是浓浓的疑惑,婉约的秀眉轻轻拧起。

    苏广全给苗风传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开口,“乔五姑娘你休想抵赖。这玉石榴就是乔大夫人的嫁妆,而且是压箱底的好东西。当这玉石榴的人叫全忠,他娘子是乔大夫人最信任的方妈妈!

    全忠典当时可说了,要不是乔家日子过不下去,乔大夫人也不会舍得典当这么好的物件儿。我知道乔家日子过不下去,还特地多赏了他三百两银子,这也算是尽点心意,乔五姑娘可别太感谢我。”

    ☆、第85章 针锋相对(一更)

    乔伊灵眼底寒光愈盛,这时她不怀疑苗风传话中的真实性。苗风传现在的话最多也就是夸大了几分,什么看在乔家可怜,所以特地打赏了三百两银子,这不就是特地羞辱乔家。饶是如此,苗风传的话起码也能相信个五六分。

    乔伊灵心里将方妈妈一家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有胆子偷魏氏的嫁妆,甚至都敢出去卖,怎么就一点脑子都没有!销赃也不知道往远一点的地方销,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回,乔伊灵是真的冤枉方妈妈一家了。方妈妈就是再蠢,也知道偷魏氏的嫁妆拿出去卖,这是天大的罪。所以方妈妈特地嘱咐他的男人全忠拿远一点的地方卖。全忠也将这话给听进去了,拿着玉石榴,骑快马整整两天才到了距离安阳有好几百里的县城,找了家不大不小的当铺。

    谁知道事情那么巧,苗风传正好在那里做生意。苗风传一见全忠拿出的玉石榴,顿时察觉出不对的地方,明里暗里地向全忠打听。苗风传再如何也是受家族教育长大的,比起全忠来,段数不要高太多。全忠轻松地被苗风传套了话,还傻乎乎地将自己的真实来历也吐了个干净。

    后来的事情,乔伊灵就没猜错了,苗风传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于是兴冲冲地找上苏广全,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他们狼狈为奸的道路。

    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乔伊灵面上却一点没有显露,“苗公子,你可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你这么红口白牙地辱我乔家,真当我乔家没落了不成?随便来只阿猫阿狗都能蹦到我乔家的头上作威作福?”

    乔伊灵双眸幽深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古井,只一接触,苗风传便如触电般避开,不敢再与之对视。

    苏广全见苗风传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暗暗骂了好几句,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窝囊废。

    “乔姑娘这是在大庭广众下威胁人了?也是乔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威胁个把人算什么,只要能压下来杀人都可以吧。乔姑娘的胆子我是知道的,杀人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乔锦大怒,“苏广全,你他妈的会不会说人话,你——”

    “五哥。”乔伊灵安抚住暴怒的乔锦,水眸沉沉望向苏广全,“我自然是比不上苏公子你了,看苏公子将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想来手中肯定是沾过人血的。你们说这玉石榴是我母亲的嫁妆?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乔伊灵伸出嫩白的手指指向玉石榴,眼底尽是嘲讽。

    苗风传得了苏广全的暗示,立即梗着脖子道,“乔姑娘这话真是好笑,这玉石榴就是令堂的嫁妆。全忠便是人证,甚至我还能说出全忠典当的地儿。不止是全忠,就连当铺的掌柜伙计当时也见证了我和全忠的买卖!”

    苗风传的话让众人的议论更响了一点,苗风传说的如此坦荡,甚至连地点人证都有,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在撒谎啊!

    乔伊灵粉嫩的唇畔勾起冷嘲的弧度,“真是好笑。全忠是什么东西,一个奴才罢了!忘恩负义,背主的奴才还少不成?这样的狗奴才,随便用点银子,你想让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这样的奴才说的话如何能信?至于苗公子你说的掌柜和伙计更是好笑了,谁知道那掌柜和伙计是不是提前被你收买了。”

    苏广全被气笑了,眼神愈发的阴鹜,“听乔姑娘你的意思,就是所有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只有你乔伊灵说的才是可信的不成?黑的白的全由乔姑娘你一人说了。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今日玉珍阁展示的玉石榴绝对不是我母亲的嫁妆。我母亲嫁妆里的确是有了一玉石榴,但是玉质比眼前的这更好,雕工手艺也远胜于它。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母亲昨日已经将这玉石榴赠与我了!我真好奇了,明明我昨晚入睡前才把玩了一番玉石榴,今日玉珍阁怎么又冒出来一件我母亲的嫁妆。这是什么道理。”

    乔锦傻了,大伯母送了玉石榴给伊灵?他怎么不知道?大伯母有对伊灵这么好?

    乔伊灵说得信誓旦旦,毫无心虚闪躲,满脸正气浩然。众人一见乔伊灵的样子,坚定的心不禁开始动摇,难道这玉石榴真的不是乔大夫人的嫁妆?

    苗风传心里也在打鼓,别是那全忠哄骗他吧。

    苏广全却是不信,“乔姑娘说谎的本事可真是厉害,说谎说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既然这玉石榴不是乔大夫人的嫁妆,方才乔姑娘在看到这玉石榴时,你眼底的惊讶可骗不了人。”

    “苏公子你观察的真仔细啊!对,我在看到这玉石榴时是惊讶了。这玉石榴和我母亲送我的那个真是太像了,我一时恍惚也正常啊。现在看来,也只是像,真是难为玉珍阁这么有耐心,不止是将玉观音摔成无数小块,又弄了一个和我母亲嫁妆里玉石榴极像的赝品。这一出一出的,都闹得我眼花缭乱了。玉珍阁好本事。”

    听乔伊灵提起上次的事情,众人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上一次的展宝会玉珍阁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

    应掌柜老脸涨红,“现在说的是玉石榴的事,乔姑娘又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何曾顾左右而言其他,只是佩服玉珍阁的本事罢了。玉珍阁弄这些旁门左道倒是厉害的很,我也是拜服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