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王庭的秘制毒药?我娘怎么会中这样的毒?”魏大老爷魏源皱着眉十分不解。突厥和天启的关系一向不好,这点他是知道的。但是有一点很不对啊,他们就是要下毒也得找个有分量的人下毒吧。说句不好听的,他娘在突厥王室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没用的糟老婆子!突厥王室的人就是闲得蛋疼也不会给他娘下毒啊!

    “白大夫,这嗜血可有什么特性?”乔伊灵和魏源想到一块儿去了,突厥人给外婆下毒的可能性太低了,简直可以说是没有!有这功夫,突厥人还不如想想怎么给豫王下毒呢。

    “嗜血毒性强,而且极为霸道。但是嗜血在服下后得过两个时辰才会发作,一旦发作便是气势汹汹,能在短短的小半个时辰里就要了人的性命。”

    牛氏脸色一白,“嗜血在服下后得过两个时辰才会发作”这句话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盘旋,雅娴给娘奉茶不正是两个时辰前吗?怎么会这么巧!哪怕是牛氏再不想承认,两件事真的是太巧了,而雅娴有很大的嫌疑!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雅娴就是疯了也不会给她祖母下毒啊!雅娴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魏老夫人已经没事了,但担心魏老夫人突然会有什么紧急情况,于是魏大老爷魏源请白大夫留一晚,白大夫没有拒绝。

    这时,外面有一丫鬟进来禀报,“各位老爷夫人,外面有个丫鬟在大喊大闹,她说她知道老夫人中毒是怎么回事。”

    白大夫当即识趣道,“老夫就先离开了。”他无意于掺和进这些高门大院的是是非非。

    魏大老爷魏源派人送白大夫去他的房间,而在外面闹事的丫鬟被带了进来。

    秋菊一见人,眼神一闪,凑到乔伊灵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姐这是玉蝉,是您来魏府后,老夫人拨来伺候您的人。”

    乔伊灵眯着眼睛打量玉蝉,个子矮小,容貌清秀,不过可能是太害怕了,身子一直哆嗦,眼珠子飘逸不定。她对这玉蝉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乔伊灵一般只要秋菊和夏荷两个人伺候,外婆给她的人她全都丢给秋菊跟夏荷两个人管。

    玉蝉一进屋子便跪了下来,“奴婢——奴婢见过各位老爷、夫人、少爷还有小姐。”

    魏雅柔眼睛微微眯起,这些人是注定保不住了。杨芸嫦还是好好保佑她做事够干净利落,这些人不会攀扯到她身上,这才是真的。

    “你说你知道是谁害老夫人的?你知道什么,一五一十地给我全都说清楚!”魏大老爷魏源厉声道。

    魏二老爷魏峰也凉凉加了一句,“你要是敢说一句假的,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说啊!”魏三老爷魏青最暴躁,见玉蝉还傻在那儿,当即大吼。

    玉蝉的身子颤了一下,抬头飞快往乔伊灵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支支吾吾道,“表小姐,奴婢不想出卖您的!但是奴婢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啊!下毒谋害老夫人的就是表小姐,她——”

    魏大老爷魏源抬起脚就往玉蝉的胸口踹,直将她踹了个仰倒,甚至还喷出一口血,“你个贱人!你说是谁让你污蔑表小姐的!你要是敢有一句瞎话,我现在就了结你!”

    魏大老爷魏源是真的太生气了,这人居然敢说是伊灵害娘的!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这分明是把他当傻子啊!伊灵怎么可能害娘!要不是伊灵最先拿出的解毒丸,娘早就一命呜呼了!还有要不是伊灵拿出的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娘的毒如何能解!

    忽而,魏大老爷心里一咯噔,他忍不住想如果娘真的死了,而这时候有人来跟他说娘是被伊灵害死的,甚至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他在伤心绝望下,是不是会相信是伊灵害死了娘?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魏大老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玉蝉被踹得一头雾水,但她还是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是——是表小姐给老夫人下毒的。表小姐——表小姐给老夫人下的毒还藏在她的房间里,就——就——就在那架子上插着桃花的花瓶里。”

    “他妈的,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在这里陷害伊灵!老子我给你一个机会赶紧说!”魏三老爷魏青上前再次狠狠踹了一脚玉蝉。

    “奴婢说的是真的!”玉蝉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成了这样,但她还是固执己见,反正就是乔伊灵做的!

    魏三老爷这叫一个生气啊,又要给她一脚,这时乔伊灵开口了,“三舅舅,饶她一命吧。这人应该知道一点事,带下去好好审问才是最好的。大舅舅你说是吗?”

    魏大老爷魏源点头,“伊灵你说的很有道理。把这贱婢带下去,只要不死能说话就成,该怎么用刑就怎么用刑。”

    很快玉蝉被拖了下去。

    魏雅柔见状,低头,眼底划过一丝暗色。杨芸嫦看来也没想象中的有用。杨芸嫦的计划是不错,但她怎么就不想想要是在施行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该怎么应对?祖母可没死,她还活得好好的,更是被乔伊灵救得。这时候来个人说是乔伊灵害了祖母,谁会相信。

    “风嬷嬷,两个时辰前,祖母都吃过什么?”乔伊灵问风嬷嬷。

    风嬷嬷在知道魏老夫人得救后,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听到乔伊灵的话,拧着眉头开口,“老夫人是在用午膳时发作的,往前推两个时辰,那时距离吃早膳也有半个时辰了。所以老夫人不可能是因为吃了早膳中毒的。老夫人也不喜欢吃什么糕点茶水的,期间——等等,两个时辰前,老夫人只喝过大小姐敬的茶!没错!老夫人只喝过大小姐敬的茶!”

    “你胡说什么!你这意思难道是说给娘下毒的是雅娴不成!雅娴她怎么可能——”牛氏高声惊呼。

    魏大老爷魏源打断牛氏的话,“去把那逆女带来。”

    牛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魏源,“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以为是雅娴做的?雅娴她怎么可能——”

    “之前还没人会想到那逆女会害伊灵,但那逆女不还做了?如今这逆女对娘下手,这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逆女做的,我会亲手杀了那逆女。”一个连祖母都能杀的畜生留不得!虎毒不食子!但是被逼到绝境,这子也不能不死了!

    “去把那逆女喊过来啊!还愣着做什么!”

    魏雅娴从去见过魏老夫人后,一直静静地坐着,脸上的妆容,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

    当有人来请她,魏雅娴问祖母如何,事情闹得太大,魏雅娴这院子也传遍了。在知道魏老夫人已经被救活,还是多亏了乔伊灵时。魏雅娴苦笑一声。还是失败了,老天爷从来都不愿意站到她一边,只要碰到乔伊灵,她似乎除了失败就没有其他了。

    “走吧。”

    魏雅娴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魏雅娴好像感受不到那些目光一样,只是很平静地站着,然后行礼,随即就站起身。

    “你今日为何非要来给你祖母奉茶。”魏大老爷魏源目光沉沉地盯着魏雅娴,他真的不希望是自己的女儿给他的母亲下毒,如果这是真的,这是不是太荒谬了!太可笑了!

    “因为我要给祖母下毒啊。”魏雅娴脸上挂着最纯洁的笑容,宛如初生的婴儿般不解世事,有的只是纯真动人,但她说的话去跟纯真动人没有半点关系。

    众人齐惊,牛氏顿时高呼,“雅娴你是魔怔了不成!你胡说些什么啊!你赶紧跟你父亲道歉啊!快点!快跟你父亲道歉!”

    魏源也不敢相信地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

    “因为我要给祖母下毒啊。”魏雅娴还真的又重复了一遍,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但听在人耳朵里却是愈发的让人胆战心惊,凉意遍体。

    “啪——”魏源狠狠给了魏雅娴一巴掌,打得魏雅娴的脑袋都撇到一侧,嘴边流出鲜红的血。

    魏雅娴随意擦了擦嘴边,然后笑了,残留的血渍在她的嘴边仿佛盛开的地狱花,艳丽妖娆却充满了杀机。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恨啊!我好恨啊!我恨祖母偏心,我是她的亲孙女!可在她眼里却不如乔伊灵这么个外孙女!从小到大有什么好的,她都是留给乔伊灵,永远不会想到我这个亲孙女!我喜欢豫王世子了,在我知道自己能嫁给世子时,你们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高兴得在睡梦中都是笑着的。可是这一切又因为乔伊灵毁了!而我的祖母也当了乔伊灵的帮凶!”这一刻,魏雅娴不再笑了,她看向乔伊灵的眼神满是恨意。

    “啪!”这耳光是魏雅娴的亲哥哥魏洪武打的。

    魏洪武猩红着眼瞪着魏雅娴,“你疯了!魏雅娴你真的疯了!我们是你的亲人,我们跟你说过无数次了,豫王妃和媃嘉郡主只是在利用你,你为什么听不进去这话!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你最亲的亲人的话!魏雅娴你到底有多愚蠢!”

    乔伊灵的脸色并没有愤怒之色,她只是很平静地看向魏雅娴,她忽然很庆幸,因为大家担心影响外婆的休息,所以大家此时都离开了外婆那儿,这里是大舅舅的院子。要是外婆醒来听到魏雅娴的话,她会有多难过。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你犯下如此大错,你祖母都没有真正严厉惩罚你,甚至还私下给了你五千两银子和一百亩田地当嫁妆,而你就是这么狼心狗肺地报答你祖母!你的心呢?你还有心嘛!”魏大老爷魏源气得心口发疼,他怎么就生了这样的逆女!

    魏雅娴冷笑,“祖母是为了求个心安吧。她是知道自己对不起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