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答还可以。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磨磨唧唧,在妹妹和妻子之间徘徊不定的人。幸好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不过我给你一个意见,我觉得你的想法怕是不行。”

    祁云皱眉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想法怕是不行?”

    “祁云啊祁云,你可真是当局者迷旁了。多简单的道理啊,你让我隆重打扮,和你穿着同一匹布做的衣裳出现在韩雨桐面前,你是想让那韩雨桐看到你我十分登对,这样她就能死心了。我想你是这意思吧。我不否认,你这想法可能有用。听清楚我的话啊。我说的是可能有用!可能!当然更多的是没用。

    听你的意思,你那位雨桐表妹对你可是情根深种,从小时候起就开始了这份喜欢了。从小时候起啊!这种感情——怎么说呢,应该可以说是最牢固最不可破的感情。你那雨桐表妹我是没见过,但我猜她一定是个很固执的人。固执的人对感情那是更固执了。

    我觉得你的法子,最多只能刺激刺激韩雨桐。再多的怕是就有困难了。话说最简单的应该是你直接跟韩雨桐说你不喜欢她。难不成是你怜惜她,所以——”

    说到最后,乔伊灵的语气又有些危险了。

    “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这种人吗?我在知道雨桐表妹对我的心思后,我连见都不敢见她,生怕她的心思再加深。但是有些话又必须说明白。没法子,我只能通过表哥的嘴跟雨桐表妹说。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要是雨桐表妹能就此断了心思,我还需要让你隆重打扮吗?”

    “这个解释我勉勉强强能够接受。其实要我说,要是在你表哥婚礼当天,你那位雨桐表妹被刺激正常了。那咱们就什么都不用说了。皆大欢喜不是。但要是你那位雨桐表妹没被刺激正常,不如我再去刺激刺激她?我觉得我还是蛮能说的,指不定我一说,你那位雨桐表妹就想通了呢?”乔伊灵越说越兴致勃勃,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

    “你悠着点吧。”

    乔伊灵不高兴了,没好气地给了祁云一拳头,“怎么?你是心疼了?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没你那表妹重要。”

    “胡说些什么。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但是——雨桐在我心里是我亲妹妹一般的存在,我有点担心你战斗力太猛,最后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别说雨桐表妹了,怕是整个韩家都——我倒是不介意韩家如何,我是担心你。母妃对你的印象很好,也很喜欢你,我不想你在韩家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母妃对你又——”

    “我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吗?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别如此小看你的那位雨桐表妹。要是被我随便说两句就能出事,你那位雨桐表妹我是真的看不上。算了,看你这一脸担心的样子。我不说不就成了!当我很稀罕说的似的。这也很浪费我的精力以及口水好嘛!”

    题外话

    下午2点继续!

    ☆、第409章 淑仪郡主落水(三更)

    祁云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但太子妃屋里的烛火还亮着,于是祁云去了太子妃的寝宫。

    “母妃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歇着?”

    太子妃抬头看向祁云,在看到祁云一身脏污时,眉头紧紧蹙起,“云儿你这是去哪儿了?身上的衣裳怎么这般脏?”

    祁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心道真是糊涂了,怎么就不换件衣裳再来找太子妃。

    “母妃,儿子出去了一趟,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弄成这样。”祁云说着坐到了离太子妃有些距离的位置。

    “摔的?你这真是摔的?母妃怎么瞧着不像?”太子妃看向祁云的眼神愈发狐疑。

    祁云面不改色,十分无辜地看向太子妃,“母妃的话可是有意思了,儿子这不是摔的,那还能如何?要是有人对儿子不利,儿子为何要替他隐瞒呢?”

    太子妃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疑惑。

    “母妃,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歇息。难道是东宫有什么事,让您着急的睡不着?”祁云果断地转移话题。

    太子妃果然被转移了思绪,眼底浮现一抹忧愁,“母妃是担心雨桐啊。你大舅母进宫来找母妃,说雨桐最近是愈发的不好了。吃,吃不下,喝,喝不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最近还精神恍惚的,嘴里总是念叨着你的名字。母妃担心啊!”

    听到韩雨桐的现状,祁云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担忧,“雨桐表妹是心思灵透之人。我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自己一定是能想通的。母妃您不必太过担心。”

    “是吗?之前,母妃就是这么劝自己的。可是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母妃是真的没想到雨桐对你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就该早早地让雨桐断了这心思。只是如今说这一切都晚了。云儿,要不你去看看雨桐,只要你去看她,雨桐一定——”

    “母妃!”祁云厉声打断太子妃的话,“母妃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让我现在去看表妹。你让表妹会怎么想?表妹一定会想我是不是心里也舍不得她,我是不是对她也有感情。表妹要是存了这样的念想,以后就别想表妹断绝念头了,这是不可能的。我祁云也不相信。母妃,我承认我对雨桐是有感情的,但真的只是兄妹之情,没有其他。我不能给表妹什么错误的念想,我也不能让表妹一错再错下去。母妃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太子妃心里何尝不明白祁云的意思,她明白,但她心里受不住啊!那是雨桐,是她最疼爱的侄女啊!

    “可是——可是雨桐——我光听你大舅母说的,母妃的心都痛的不成。母妃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膝下就只有你一个,母妃也是把雨桐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你让母妃如何忍心啊!想到雨桐,母妃就后悔自己怎么没再多生一个儿子。这样好歹还有人能配雨桐了!”太子妃淡然的双眸溢满了泪水,声音哽咽。

    “您就是再多生一个儿子,怕是也无用。皇祖父不会答应的。母妃您真的是想太多了。母妃,您是韩国公府的女儿,外公从小是如何教导您的,需要儿子再提醒您吗?”

    太子妃一愣。她的父亲从小教导女儿的,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三从四德,而是韩家的女儿不能跟一般女儿家一样,整天只知道哭哭啼啼,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韩家的女儿丢不起这脸!对孙女,想来韩国公也是如此教导的。

    “外公现在没说话,一直任由表妹,那只是想看看表妹能做到什么地步罢了。您可别指望外公会一直由着表妹这样,不可能的。母妃,做人该狠心时,就是得狠心。否则对不起的就是自己了。母妃,儿子话就说到这儿,您早点休息吧。最后送母妃一句,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对表妹无情冷酷,才是真的为了表妹好。母妃莫要为了一时的心软,而害了表妹一辈子。”祁云说着起身离开。

    独留下太子妃一人愣怔不已,眼神呆滞空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日后,东宫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淑仪郡主落水了,据说是被丹阳郡主身边的丫鬟给推下去的!

    太子妃有些奇怪,“一个丫鬟敢去推郡主?丹阳那丫头向来胆小,她的丫鬟也大多跟她一样,一个丫鬟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祁云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母妃,咱们也去看看。今儿个肯定有大戏登场。”

    “不去。黄良娣的孩子就是死了,母妃也懒得管。更不想去多看一眼。”

    祁云无奈开口,“母妃,做人不要太过刚毅不折,这对您没好处的。就是讨厌黄良娣和她生的孩子,但是大面上还是得做做功夫。您是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您可以不管父王怎么看您,但是您必须想想皇祖父如何看您。还有母妃您想让皇祖母找到借口训斥您?”

    徐皇后就是窝里横,在外面,她是不敢怎么样。但是对东宫的人,横的那叫一个厉害。平时没机会都要借故找太子妃和黄良娣的麻烦,这次太子妃直接送把柄,徐皇后不接招那才奇怪!徐皇后以太子妃没当好母亲,教好孩子发作,谁能多说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祁云看着纠结不已的太子妃,心里叹息。要是换成灵儿,她就绝对不会这样。乔伊灵讨厌魏氏和乔伊蕙吧,讨厌!但是她大面上做的好,大面上该有的礼仪是一点都不少。平时送给姐妹什么礼物,乔伊蕙的那份儿也从未少过,当然比起其他人是薄了的。可是这就够了,能做到这份儿上就够了。

    祁云忽然庆幸自己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女人。乔伊灵绝对能做好他的贤内助。

    太子妃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同意去了,“一起去看看吧。”

    淑仪郡主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作为淑仪郡主的同胞兄弟,祁枫和祁阳都到了。丹阳郡主正惨白着脸,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见到太子妃和祁云,愣了好一会儿才行礼。丹阳郡主的生母吴姨娘早在门口跪着。静怡郡主和祁锐皆是郎侍妾所出,他们二人也来了。

    静怡郡主和祁锐先向太子妃和祁云行礼。接着,静怡郡主来到丹阳郡主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太医也说了淑仪姐姐不会有事的。”

    “淑仪啊!你命苦啊!咱们母女在东宫真是没发活了!连个奴婢都敢推你了!这大冷天的掉进冷水里,这身子怎么受得住啊!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儿该怎么办啊!老天爷啊,求你保佑我的淑仪平安无事啊!你要夺命就夺我的命啊!不要夺走我女儿的命啊!”黄良娣趴在淑仪郡主的床边,一改以往的艳丽装扮,身上只穿了月白色绣小黄花的衣裳,脸上脂粉不施,泪水横流,瞧着别有一番韵味。

    太子赶到时,正好听到黄良娣的痛哭,再看到床上那脸色苍白的淑仪,心里一痛。

    “是哪个混账奴才敢对主子下手!孤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