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良娣也惊呆了,乔伊灵说的事情,她压根儿不知道啊!乔伊灵说的那么有鼻子有眼睛,这些不会是真的吧。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口中什么忠厚老实的钱贵?他居然敢——敢做出这种事!”太子真是气坏了,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只差没有将眼珠子瞪出来。

    乔伊灵暗暗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她当然知道太子为什么如此生气了。东宫里的女人那可都属于太子,就是黄良娣院子里做粗活的女人,名义上也是太子的女人。当然,说她们是太子的女人,大多都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很多女人,太子都不会宠幸。

    可太子不宠幸那些人是一回事,但她们被其他男人占了身子,那就不行了!如果在乔伊灵说前,黄良娣将她院子里的丫鬟许配给钱贵,那太子当然是不会多说什么。一个丫鬟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当主子的将自己的丫鬟许配给底下的人,这是很正常的。太子早就屡见不鲜了。

    可问题是,就连黄良娣都不知道钱贵和巧菊的事情,那么就别提黄良娣将巧菊许配给钱贵。那钱贵跟巧菊有染,严重一点说,就是钱贵给太子戴绿帽子了!

    太子这样的人能允许别人给他戴绿帽子吗?当然不可能!太子真是恨得咬牙切齿,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黄良娣心乱如麻,好久才憋出一句,“谁知道太孙妃说的是真是假。”

    “要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那很简单啊。只要让人检查一下巧菊不就行了,看看巧菊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这样不就成了。”

    “查!必须查!”太子发了狠了,要是真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他一定要将那人给千刀万剐了不可!

    “父王,那儿媳就先带着东风和夏荷回去了。”乔伊灵这会儿可不想继续留下来,太子的火气明显很大。乔伊灵当然是不知道什么钱贵和巧菊的事了。不过有春雨在,春雨在东宫的耳目可是灵通的很。巧菊绝对不是黄花大闺女,这一点是绝对的了。太子没宠幸过巧菊,这也是真的。至于说巧菊有身孕,那就是想让太子的火气更大一点。现在效果达到了,乔伊灵很满意。

    乔伊灵要黄良娣知道,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捏她一下。除非那是做梦!不过黄良娣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休想!她还有大礼要送给黄良娣呢!敢对她的人动手,就该做好被反击的准备!只希望黄良娣能喜欢她送的大礼啊!乔伊灵心里无不得意地想着。

    太子很满意乔伊灵的识趣,事关男人的尊严,他当然不希望乔伊灵继续留下来听了。果然是他最看重的儿媳妇啊,就是合他的心意!太子看一个人好时,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是好的。

    乔伊灵带着东宫和秋菊回去了。

    一回到乔伊灵的院子,东风和秋菊齐齐跪下。

    “是奴才不好,累得主子怀着身孕还来救奴才。”东风拼命朝乔伊灵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红了。

    夏荷也哭着磕头,“是奴婢不好,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

    “行了,救你们回来,不是看你们磕头的。东风你先回去。夏荷你留下。”乔伊灵见这两人磕头一个比一个磕地狠,顿时有些无语。

    东风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有些犹豫地朝夏荷看了眼,那一眼里满是担心。

    乔伊灵嘴角一抽,“怎么,难道你当我会吃了夏荷不成?”

    东风忙道,“奴才不敢。”

    “不敢还不回去。太孙今儿个怕是又要晚回来。到时候八成还是歇息在书房。太孙习惯了你伺候。你还不赶紧回去。”

    “是,奴才这就去。”东风说着,麻溜起身,只是离开时,是一步三回头。

    不过就那么短短的距离,东风走得再慢,又能慢到哪里去?

    终究,东风的身影还是消失了。

    “夏荷你起来吧。”乔伊灵淡淡道。

    夏荷忙低着头,“奴婢不敢。奴婢有罪,奴婢就跪着。”

    乔伊灵拧了拧鼻梁,“我说的话不好使了?我让你起来你还跪着,不听我的话了?”

    夏荷一听,忙爬起身。

    乔伊灵正坐在罗汉榻上,伸手拍了拍自己一旁的位置,“坐到我身边。”

    夏荷有些迟疑,乔伊灵又重复了一遍,“坐到我身边。”

    夏荷这才犹豫着坐到乔伊灵身边,只敢做一点点,那样子,乔伊灵都替她累。

    “坐好了。就你这样,我真担心你下一刻就要掉下去。”在乔伊灵凶狠的视线下,夏荷终于好好坐了。

    “夏荷,你跟我说说,你对东风到底是怎么想的。在我面前,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要听实话。”

    夏荷回答,“太孙妃不是已经将奴婢许配给东风了?”

    “我有没有把你许配给东风,你自己不知道啊!当时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以为你和东风能顺利回来?那是不可能的!太子那一关就不好过。先别管我说的话,我要知道你对东风的真实想法。我对太子说的是权宜之计,要是你不愿意跟东风,等过一段时间,事情消下去了,我再为你挑选一门好亲事。或者我干脆给你找一个外放的小官,到时候你跟着你丈夫去外面,那就不会再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亦或是——”

    乔伊灵正说着,夏荷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倒是叫乔伊灵愣了一下。

    “太——太——太孙妃您对奴婢那么好做什么。这一次是奴婢连累了您,是奴婢不小心被黄良娣抓住了把柄。黄良娣才有机会趁机发难。太孙妃您就不该救奴婢。奴婢是死有余辜。就是——就是您带奴婢回来,您也该狠狠惩罚奴婢才是。您——您——您对奴婢那么好做什么。奴婢不配啊!”

    乔伊灵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夏荷,“把眼泪擦擦。夏荷,你、春雨、秋菊还有冬梅从小就伺候我,咱们虽说是主仆,但是跟姐妹也没什么两样了。在我心里,只要你们不犯我底线,并且背叛我。那么你们的一些小错误我是可以包容的。你和东风的事情吧——说真的,我不怎么生气。

    夏荷,我了解你。你要是真的有什么喜欢的人了,你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因为在你心里,我是最重要的人是不是?”

    夏荷红着眼睛拼命点头,“嗯嗯!当年老夫人(魏老夫人)将奴婢给了小姐,小姐就是奴婢的天。为了小姐,无论要奴婢做什么都行。”

    “我懂你。春雨和秋菊发现你和东风之间有些不对头,她们没跟我说,我也不怪她们。因为我想她们都看不懂你和东风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要是她们跟我说了,到最后你和东风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到最后没能发展出什么,那时她们两个倒是尴尬了。这些我能理解。好了,现在我不听别人怎么说,我只听你说的。夏荷,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东风是什么想法。”

    夏荷吸了吸鼻子,咬了下唇,坚定开口,“太孙妃,其实一开始奴婢跟东风之间没什么的。东风是个喜欢吃的,奴婢的厨艺不错,他经常来厨房让奴婢给他额外做点好吃的。当然,每一次都不是白做。东风都会给我送些东西。很平常地给我送点东西,没什么其他意思的。”

    夏荷说着偷偷觑着乔伊灵,生怕从乔伊灵的脸上出现气愤。

    乔伊灵倒是不生气,这种事情很正常好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然后呢?”

    “然后,次数多了。东风先起了一点心思,他给奴婢送的东西也渐渐变了,都是一些讨好姑娘家,才会送的东西。奴婢一开始倒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厨房里几个跟奴婢交好的丫头,在奴婢的耳边凑趣说,东风喜欢我。”

    乔伊灵挑挑眉,“难道那时候你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夏荷有那么灵光?

    夏荷摇头,“奴婢只当她们是说着玩儿的。那怎么可能呢。不过次数多了,东风看奴婢的眼神也不一样了。那眼神就跟——就跟太孙看太孙妃您时是一样的。那时候奴婢才知道东风心里是真的有奴婢。”

    “那你呢,你心里有东风吗?”

    “一开始是没有的吧。奴婢从未想过嫁人。奴婢只想一直陪在太孙妃身边,好好伺候太孙妃。其他的事,奴婢不愿意去想。奴婢虽说没想过嫁人吧,但是也没想过跟一个太监过一辈子。奴婢不是看不起太监啊,奴婢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反正奴婢就是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