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在画小女吗?”

    “啊?”楚柔赶紧低头去瞧,可不,人物关系图上除了一个云柳空落落的小像,什么都没有。

    单说只有一个女子的小像,随便说是谁都可以,但偏偏她多余在旁边画了一张琴,这下可就说不清了。

    古人应该十分忌讳自己的脸被别人随意涂鸦吧。

    楚柔赶紧将画纸折起来,磕磕巴巴解释:“我……我只是随手画的,并没有要亵渎姑娘的意思,你千万别放心上。”

    “不过是一张小像,何谈亵渎一说?”云柳小心将宣纸展开抹平,故作伤心道,“原来小女在楚公子眼中,竟是如此不近人情吗?连画中都不曾有一丝笑意。”

    楚柔哑然。

    小说中的云柳,明明是一个温润正经的姑娘,怎么也会有调笑人的一面?

    云柳嘴角向下垂着,但明亮的凤眸中缀着掩藏不住狡黠,纤长的睫毛柔柔颤抖着,像一只偷了香还自作委屈的猫。

    楚柔呆呆的想,只可惜颜慕安此时还不认识云柳,若是让他见了这一幕,就是楚柔亲眼见证英雄是如何难过美人关的时候了。

    等会儿……她有想到了什么——

    颜慕安还不认识云柳?

    若是让男女主提前相见相爱,是不是就没她联姻什么事了!

    楚柔激动地站起身,拉着云柳的手蹦跳着转了好几圈:“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

    云柳不明所以地跟着楚柔转圈,指尖被一双细软温暖的手包裹着,红着脸没有推开,轻咳了两声,才引起楚柔的注意。

    “啊,对不起。”楚柔赶紧松开手,一时得意忘形了,为了防止走神再被抓包,她决定先打道回府,想好撮合两人的方法再来。

    楚柔压下激动的情绪:“云柳姑娘,我想起有些事要去处理,明日我再来找你!”

    没等云柳回话,楚柔将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抬脚夺门而出。

    算算日子,距离婚期还剩二十多天。或者说,距离她家破人亡,已经不远了,她得抓紧时间。

    “小桃,小桃!”楚柔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一路飙回了院子,正看见在抓着鸡毛掸子清灰的小桃。

    要说这脑子一旦通畅,眼睛也终于不瞎了。回府的路上她终于发现了这两日路边与往常有许多不同。

    她抓停左右摆动的鸡毛掸子,兴冲冲问:“我看街上到处张灯结彩的,是有什么节日吗?”

    小桃看向楚柔的眼神,像是在关爱一名智障:“小姐,后日可是春盛节啊!一整年的节日,除了春节,可就属这二月十二的春盛节最为盛大啦。”

    “春盛节?”楚柔抿唇想了一会儿,这个节日好生熟悉……

    啊!

    她想起来了,小说中男主女就是在春盛节上感情更笃,还互相交换了定情信物来着。

    不过按照时间线来推算,那应该是明年春盛节的事了,现在两人还未曾见面呢。

    既然还没见过面……那就让他们提前见上不就好了?楚柔捂嘴偷笑,眼睛里闪烁着小桃看不懂的精光。

    趴在书桌上许久,楚柔模仿着原主的字体,写了一封书信,最后满意地在信封上写下“颜慕安收”的字样。

    楚柔掰掰有些僵硬地手指,长舒一口气:“小桃,派人将这封信送去将军府。”

    接下来,就是看看这些天究竟刷了多少女主好感度的时候了。

    第二日,楚柔照例带着戎坚来花月楼打卡,她早已经和这里的小厮混熟,不用打招呼,自己从柜台上拎壶热茶,熟门熟路走进自己专属的包厢。

    这里早就按照楚柔的喜好,提前摆放了各式精致的糕点,戎坚所在的外间也体贴地备了鲜果。

    只是今日,糕点茶水都下了肚,把肚子里的边边角角都填满了,还是不见云柳过来。

    楚柔从门口抓了个面生的小厮,问道:“小哥,你可知云柳姑娘去哪儿了?”

    小厮早就知道这位听曲不用花钱的主,还专门占了一个天字包厢,与云柳姑娘一呆就是一下午。不过是赠了把琴,竟然将云柳迷得连生意都不做了。

    今日是休沐,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这个不识趣的楚公子又来白吃白喝,偏偏云柳姑娘交代过了,又不好明说。

    正好趁云柳不在,小厮大着胆子想要与楚柔把话说明白。

    “楚公子,您也知道,咱这花月楼是做何生意的,云柳姑娘此刻,自是在陪客人听琴说话。那位客人可是盼了云柳姑娘五六日了,今日才终于撞见云柳姑娘得空,可不得好好叙叙旧。”

    楚柔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图:“哦,那云柳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在这里等她。”

    第8章 赎身

    小厮心想这位公子也忒不识趣,干脆扯个谎,把他打发走算了,于是道:“您今日算是白来了,方才云柳姑娘正托我给您带话,让您不要等了。那位大爷可是给足了钱,打算把五六日落下的都给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