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的回答莫名其妙,可惜他也不想将其中的关系挑明。

    “管娘娘莫要再问,我是老爷十岁那年从一群歹人手中救回来的,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出现,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希望你能明白,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也请您记住,我从始至终都不会伤害老爷,也不允许任何人通过任何方式伤害他!”

    话已至此,管木子觉得她已经没了再聊下去的必要,毕竟这事根本就不归她管,她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不是吗?

    可在快要离开,瞧见石峰眼里根本没有任何悔过之意时齐小夫人终是停下了脚步,同其对视。

    良久,方才一字一句道:“齐沐说,石府七个月后会有个小娃娃出现,只愿那小娃娃躲过了迷迭散后可以一世平安。”

    ……

    据章捕快说,在管木子离开牢房的第二日石峰便将所有罪行都认了。

    而当打探案情进展的其他人问起为何偏偏是第二日时,捕快头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当晚在齐小夫人离开后,石峰透过牢房的小窗户看了外面的月亮很久。

    久到半夜出来查看的小衙差迷迷糊糊被窗下的人影吓到放声尖叫时才注意到,回过头看他的石峰面上此时正有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出。

    然后只见石峰以手拭泪,同小衙差点了点头便转身上榻,闭眼休憩了。

    那日,章捕快在离开前其实还递给了齐小夫人一张纸条,说是石峰特意让他送出来的。

    可当管木子瞧见纸条外面写有字并试探性瞧向送信之人时,看见的就是捕快头的对天发誓。

    “这张纸条石峰写了两面,我真的没有偷看!”

    “我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管木子笑眯了双眼,大概扫了眼纸上内容后却是无奈摇了摇头,之后更是随意将纸条对折,扔在了实木桌上不做任何处置。

    当晚,收拾完天星寨杂物的店小二有在桌子一脚捡到一张纸条。

    许是掉落的时间太久,纸上多了许多凌乱的脚印,不过还是能大致分辨脏了的那面写着“谢谢”二字。

    待将纸条翻面发现,这头的字可还真不少。

    “我曾以为自己是在拼命保护生命里那束唯一的光亮,直到遇见将我敲醒的您。”

    将纸条上的内容读了个遍,却也是念的小二哥糊里糊涂。

    想着纸条既会被随意丢弃,应不是什么重要之物,在念叨了句“写东西的人古古怪怪,乱丢东西的人更是没有道德心”后,便骂骂咧咧将纸条团吧团吧扔进了脚边的废物桶里。

    至于二楼的某处包间内,在店小二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响起了止不住的喷嚏声,以及另一个连忙询问“夫人怎么了”的焦急声音。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管木子昨日的喷嚏打的是莫名其妙。

    她本是在同齐沐讨论石府主子和下人相处的怪异之道,怎么一个没注意,那接二连三的喷嚏差点没把她小命打掉了半个。

    不过呢,足够幸运的是在最后一个喷嚏出现的同时,她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终于捋清楚了!

    “你真的想好要收留他们了?”

    马车上,齐沐正一动不动盯着身边好奇往外张望的管木子。

    听到他的询问,窗边之人在轻叹了口气后放下了手中帘布,转头靠在他肩膀处,手上动作更是不见外地拾起他垂在腰侧的束带把玩起来。

    “没办法呀,谁让你一个没拦住,我就夸下海口了。”

    ……

    一个时辰前,齐小夫人拉着齐沐去干了件大事,那就是找真正算计她的人算账去。

    至于那个算计她的人,正是石府老爷——石司。

    “石老爷可真是好心机,一番手段下来,竟是将我们所有人玩弄于掌间呀!”

    瞧着眼前一脸谄媚笑容,手脚更是勤快为客人端茶送水的石司,要不是跟前有个小古板时刻提醒他“杀人偿命”,想必今日石府注定要有一场腥风血雨。

    昨晚管木子突然想起了一事,如果说石老爷和那群怪人关系微妙的话,为何会从小山随从口中听到石司说她是骗子的言论。

    莫非隔墙有耳?

    这个结论在得出的第一刻就被管木子否定了,其原因是近日以来,只要有人提到小山随从的智商或情商问题,没等旁人开口,猴儿绝对第一个嗤笑出声。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看傻子的鄙视。

    “你觉得这肉块儿山能有脑子?”

    说这话时,猴儿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小山随从的木鱼脑袋。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结合上小只这个特殊案例来看,此次事件应为听者无意,说者有心。

    而这得出来的直接解释就是,没想到石司个老东西还是个老狐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