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阵之后,穆丞相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随后朝着萧铭珏说道:“王爷,那日熙儿走的时候交给了老臣一方锦盒,叮嘱老臣一定要亲生转交于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心疼熙儿了,竟然就将此事给忘了!”

    一听穆丞相说熙儿留了东西给他,萧铭珏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就仿佛绝望中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一般!

    萧铭珏无法压抑住心中激动又欣喜的感情,立即便问道:“熙儿留给本王的锦盒呢?丞相大人,能不能现在就交给本王!”

    穆丞相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行!行!锦盒在书房里,王爷这就随老臣去书房取吧!”

    书房内,战王萧铭珏死死的盯着手中巴掌大的锦盒,一时之间竟不敢打开,心里面一片慌乱,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实在怕些什么!

    看了许久之后,萧铭珏终是在忐忑不安中,缓缓打开了那方锦盒。

    锦盒内静静躺着两封信纸,还有那枚萧铭珏曾送给穆云熙的“求婚”之礼 赤羽兵符。

    打开了第一封信,萧铭珏忽然瞳孔一缩,巨大的惊喜和不可置信的表情轮番交替,震的他心中着实惊涛骇浪!

    纸上写的,竟然是火y的制作流程和使用方法!

    火硝、硫磺、木炭,这三样都是寻常之物,战王萧铭珏自然都认识。

    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三样最普通不过的东西,若是按照信上穆云熙所书比例混合,竟会有如此威力!

    这也是后来经过萧铭珏无数次的实验,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而另一封信上所写的,是穆云熙对萧铭珏想要说的话和他所有的乞求。

    信上所书,穆云熙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和本事可以帮助萧铭珏成大事,只能将火y的制作及使用方法呈上,愿此方,可以相助于萧铭珏早成大业!

    同时,穆云熙还真挚乞求萧铭珏,请他看在自己献上火y制作方法的份上,在成大事后,能够高抬贵手留下穆丞相和杜修的性命,并请求萧铭珏庇护其二人能够安稳度过一生!

    信中字里行间,穆云熙对于他的冷淡疏离和斟酌用词的谨慎,萧铭珏自是看的清清楚楚,心脏更是疼得似乎下一秒就会破碎的血肉模糊!

    轻轻拿起锦盒中的赤羽兵符死死攥在掌心之中,萧铭珏心中既有无处可解的心痛,也有愤怒至极的恨意!

    穆云熙,你将赤羽兵符交还于我,可是要与我划清界线此生再不相见么?

    可纵使你还的了兵符,又如何能还的了我爱你的那颗心呢!

    你字里行间,心心念念的都是穆丞相和杜修的安危。

    穆丞相就罢了,那是你的父亲,可杜修呢?你为何对他就如此割舍不下!

    那么…我呢?我在你的心中到底又算什么?

    你留下火y之方,到底是要助我成事,还是要以此方护住杜修二人的性命呢!

    萧铭珏心痛如绞,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脚步有些踉跄的离开了穆丞相府,萧铭珏独身一人不知所踪。

    同一个夜晚,同一时刻。

    东宫之中,太子萧铭渠亦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此刻,太子萧铭渠身上满是红疹,下身竟是已经溃烂流脓,整个人都散发的难闻的恶臭!

    “你们这群庸医!再治不好本太子的病,本太子一定会杀光你们全家!”

    太子萧铭渠大发雷霆,一把将床头案上的药箱挥落在地,气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狰狞的表情使得本就布满红疹的脸上更加可怖!

    原来,自半月前起,太子萧铭渠不知为何,身上竟然开始出现红疹,而且越长越多,越长越快,只是短短几日的工夫,红疹便已经漫布了全身,下身那处也开始溃烂流脓。

    随后,东宫中这些时日侍寝过的侧妃和侍妾们,身上也开始出现红疹,症状竟与太子萧铭渠一般无二!

    此种症状,太子萧铭渠自然不敢惊动宫中御医,便吩咐了他自认为是心腹的穆云澜,去宫外请了几位名医回来。

    诊断结果无一例外,萧铭渠这是染上了严重的花柳病!

    太子萧铭渠心如死灰之际,猛然想起了半个多月之前,他伤好后在宫外偶然遇见的那名女子。

    那日,太子萧铭渠出宫方才到了 英楼外,便偶遇了一位让他眼前一亮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鹅黄色衣裙,纤腰柳眉,端的姿容绝色,太子萧铭渠更是一眼便相中了她。

    而后,萧铭渠便将那女子带去了客栈之中,几番云雨宠爱了一夜。

    第二日,天色大亮,太子萧铭渠方才醒来后,身边已无他人,那个让他销魂一夜的绝妙佳人已然不在。

    萧铭渠到是也没有在意,反正人也吃到嘴里了,她愿意离开便也随了她去吧!

    回忆戛然而止,太子萧铭渠就算是再傻,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了,那个黄衣女子分明就是有心人安排来引诱他的,目的就是要他染上这难以启齿的脏病!

    萧铭珏!一定是萧铭珏干的!

    太子萧铭渠可以肯定!

    因为他玩弄侮辱了那个穆云熙,所以萧铭珏定是恨他入骨,也只有萧铭珏才敢如此陷害于他!

    太子萧铭渠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能做些什么!

    他知道,他的病症肯定是瞒不过父皇的,父皇早晚都会知晓他染了这花柳之症!

    若是父皇知晓后,别说是未来继承皇位了,就连如今的太子之位指不定都难保了!

    只要一想到会失去太子之位,萧铭渠心内便恐惧不安,急火攻心之下,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便自此不省人事了!

    一旁淡然而立的太子伴读穆云澜勾唇一笑,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草包太子呕血倒下,却丝毫没有要上去搀扶的意思。

    穆云澜走近一步,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狼狈至极的太子萧铭渠,仿佛就像看到了什么肮脏恶心的东西一般,恶心的皱了皱眉头,随后,便大步离开了太子的东宫,故作焦急的朝着文安帝的御书房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