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闪耀,玻璃球泛着妖异的蓝。陆一辰忽然想到自己在哪见过一样的玻璃球了,是在徐佳落的抽屉里,一模一样的玻璃球。

    如果这个球是穿越用的,那为什么徐佳落会有?

    陆一辰脑袋泛起头痛,疼得他喘不上气:“煜琛哥,我头好疼。”

    高煜琛忙下地:“陆一辰,你别吓我。”

    “不对劲,不对劲。”陆一辰猛烈地摇着脑袋,“好疼啊。”

    “辰辰,辰辰。”高煜琛去抱陆一辰,可陆一辰像听不到一样,脑袋里一遍遍上演着梦到过的画面,最后一道雷冲他劈来,正如在那个世界劈他的那道雷,把他劈到了这。

    陆一辰吓得发抖,想到那个神秘老头对程峰说的话——他只是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第70章 真正的少爷

    陆一辰最后是在高煜琛怀里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高煜琛去上班了,程峰也不在家里,但桌子上摆好了早餐。

    他在回想昨晚的梦,拿出手机给徐佳落发了信息——今天来我店里一趟,我有点事想问你。

    高宇斌来到了店里,程峰在前台算账:“今天来的这么早?”

    “今天公司有会议。”高宇斌掏出钱包,付了钱,“跟昨天一样。陆一辰呢?”

    程峰放下手里的工作,说:“怎么?不在乎徐佳落,开始在乎辰辰了?”

    高宇斌笑了笑:“你想多了。”

    他去了靠窗的位置,程峰去了后厨,没一会拿出来一盘饺子:“嗯,给。”

    “怎么是饺子?”高宇斌抬眸望着程峰的脸。

    程峰不大自在地说:“你也不能总吃面包,我包的,你尝尝吧。”

    他去了前台继续工作。老大回头看着他,抿了抿嘴唇,吃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吃家里的饭菜,这饺子的味道很好,很和他的胃口,一盘都吃光了。

    程峰时不时地偷瞄着他。老大拿过纸巾优雅地擦擦嘴,站起来朝他看去:“我去上班了,谢谢你的饺子。”

    “哎……”程峰喊住他,“明早还来吗?”

    高宇斌盯着他沉默半晌,点了头,然后出门走了。

    陆一辰来到店里已经十点了,他把自己做的梦讲给了程峰,程峰也弄不懂什么情况:“你叫徐佳落来干什么?”

    “我想问他一些事情。”陆一辰总感觉事情很不简单。

    到了下午四点的光景,徐佳落开着跑车来了,鼻子上架着墨镜,嘴里吹着口哨。程峰还是第一次见他,果然和陆一辰长得一样,但是眉宇间还是能区分出不同。

    徐佳落进屋摘下了墨镜,美伊一看吓了一跳,瞅向自己的老板。

    “叫我来干嘛啊?”徐佳落把墨镜扔在了桌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最好你是有大事,我晚上可是有约会的。”

    陆一辰冲他笑笑:“和高一凡?”

    “嗯。”提到高一凡,徐佳落明显变得愉悦起来。

    “小峰,弄两杯咖啡。”陆一辰说。

    徐佳落环顾着四周:“你这店弄得蛮好的嘛。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贵人?没有我,你能有这么钱?你能遇见高煜琛?”

    说到这,陆一辰眼神一变:“是啊,托你的福。”

    程峰把咖啡上来了,就和美伊去干活了。徐佳落抿口咖啡:“还不错唉。”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和高煜琛的事。”

    “什么事?”徐佳落皱眉,“提他就烦。”

    陆一辰没有直说梦里的事:“昨天我发现他还保留了一些你送给他的东西,你还知道是什么吗?”

    徐佳落喝咖啡的动作一顿,抬眸看陆一辰:“什么时候?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就是你六岁时送他的,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他那时对你那么好。”陆一辰面容和气,笑容保持在脸上,“对了,你还记得六岁那年的圣诞节吗?你送他的东西?我还因为那东西和他吵架了。”

    徐佳落盯着他笑了笑:“有什么可吵的,我和他只是兄弟关系。”

    “那个东西你还记得吗?”陆一辰一副很单纯的样子,“就是那个圣诞小屋台灯。”

    “啊,记得。”徐佳落含糊不清地回答。

    陆一辰目光复杂:“你还送给了家里人一人一个,可就他当成了宝。”

    徐佳落抿口咖啡,想了想说:“所以啊,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又不是只对他好。”

    “你能跟我讲讲你和煜琛哥的第一次见面吗?”陆一辰发现了问题。圣诞节那年,高煜琛说徐佳落送他的是水晶球,而且只给了他一人。

    徐佳落笑了:“你怎么回事?今天老是问高煜琛,我和他的事全忘了,不记得。”

    “是嘛,忘了好。”陆一辰喝了口咖啡,“我这还有花店呢,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打包一束,你喜欢向日葵吗?”

    “不喜欢,我对向日葵有点过敏。你给我打包一束红玫瑰吧。”徐佳落高兴地笑,“正好给一凡哥送去。”

    陆一辰面色更加凝重了:“你对向日葵过敏?还会对那过敏?”

    “嗯,我吃不了瓜子。”徐佳落说罢发现陆一辰面色不对,皱了皱眉,口吻严肃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煜琛哥说你们第一次见面,你送给他了向日葵。那年圣诞节,你送的是水晶球,只给了高煜琛,没给其他人。”陆一辰严肃地说,“那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徐佳落脸色变白了,猛地站了起来,拿起墨镜:“陆一辰,你套我话?你他妈有病!小时候的事我当然忘了!”

    他气急败坏走了,陆一辰提高音量:“沈阳你可知道?”

    沈阳是他之前生活的城市,这里没有。

    徐佳落一听,顿住了脚步,扭头去看陆一辰,盯了一会,说:“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可能知道。”

    陆一辰站了起来:“我有说那是一个地方吗?你知道这是个地方名。”

    “你真有病。”徐佳落戴上墨镜,推门离开了。

    美伊和程峰都听见了。美伊问:“沈阳是哪?”

    “随便说的吧。”程峰去看陆一辰,拉着他去了隔间的花店,“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他和高煜琛之间的事,他对向日葵过敏,可是煜琛哥说徐佳落小时候喜欢向日葵,还让他爸爸种了满农场的向日葵。”陆一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他觉得他才是徐佳落,而徐佳落才是穿越过来的,是顶替了他的位置。

    如果是,他该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徐佳落回的是他和高一凡的家,坐在沙发上发呆,连高一凡回来都没发现:“想什么呢?”

    “啊?你回来了。”徐佳落吓了一跳,看着高一凡,抱了上去,“一凡哥,我有点害怕。”

    “怎么了?”

    “我感觉我要……”徐佳落没往下说,心里惶恐不安。他叫陆一辰不是那么巧合,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他。

    这天晚上,徐佳落在床上辗转反侧,记忆回到了七岁那年。

    七岁那年的徐佳落还在街头要饭,他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贩子卖了很多次,最后卖到了一个团队里,被迫上街乞讨。

    那是个秋季,他浑身上下连件厚衣服都没有,身上被打的淤青。他每天都是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在各个地方要饭,直到那天火车上站发生了连环车祸,他借着混乱的人群逃进了火车站里。

    那时的火车站都是开放的,他挤着人群逃到了一辆火车上,直到火车开走,他没看到监视他的人追上来,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小朋友,让我看看你的票。”列车员在挨个车厢检票。

    徐佳落浑身发抖,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零钱:“叔叔,我就这些钱了。”

    他全身脏兮兮的,列车员看他脚上穿得还是夏季的鞋,伸出手想安抚他一下。徐佳落以为要打他,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脑袋:“别打我。”

    列车员很可怜他:“我没有要打你啊,要到哪里下?”

    “越远越好,终点站。”徐佳落只想逃离的远远的。

    “终点沈阳,这个票钱叔叔替你付了。”

    列车员冲他笑了,那是徐佳落看过最温暖的笑容,高兴地笑了:“谢谢叔叔。”

    火车到达沈阳已经是黑天了,徐佳落没地方去,就去火车站里留宿,第二天,他又开始了他的漂流生活,挨个街头要钱。要到的钱买馒头,还在垃圾桶附近捡了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