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不是滋味,顾劲虽然平日不着调,但好像曾经救过她,她会不会对他

    秦绵嗔了他一声:“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是觉得顾统领与冬枝还挺相配的,就是不知道顾统领有没有门户之见。”

    孟长安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笑道:“顾劲是穷苦出身,家里只有一个娘,他娘腿脚和眼睛都不好,加上他是东厂的人,平素名声不好,还真没有哪个世家贵女愿意嫁。”

    冬枝进来时听了几句,神色慌张地放下茶盘出去了。

    秦绵从小与她一同长大,猜到她是有心事。她想追过去问问,奈何孟长安的手还勾在她腰上不让她走。

    “我腿都站酸了,回去歇歇。”

    孟长安凝眉看她,突然把她抱在腿上坐着,双手禁锢着她,不容拒绝道:“要歇在这歇。”

    秦绵扭了扭身子,气的想锤他,但见他认真批着折子,还是忍耐着没动。

    看了半响,秦绵眼皮沉沉的,最后歪倒在孟长安肩膀上睡着了。

    第68章

    孟长安放下手上的奏折见秦绵正枕着他的肩膀睡得香甜, 不由勾唇一笑。

    他怕她睡得不舒服,小心地用手托住她的后颈, 将人轻轻抱起来, 放在书房里用来小憩的榻上, 又解开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俯身看了她许久才不舍地回到桌案后继续翻看奏折。

    秦绵睡着的时候只觉周身暖暖的,心中一片安逸,让她不愿意醒。直到孟长安捏着她的鼻子,她呼吸不畅才悠悠醒转。

    孟长安的唇落在她额头上,温柔哄着她:“该用晚膳了,再睡你晚上就睡不着了。”

    秦绵眨了眨有些迷蒙的水眸, 抓着孟长安的外袍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

    她记得她陪他看奏折的时候还是下午阳光正足的时候,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都落山了。

    孟长安揽着她起身,“酉时了,你再睡本督就要把你抱回正院了。”

    秦绵秋眸横了他一眼,整理身上的衣服, 孟长安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都酥了, 揽着她的纤腰不放, 低头捉住她诱人的唇轻吻。

    秦绵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止不住后退, 他的手臂就像一个囚牢将她禁锢在这一方属于他的天地里, 任他肆意采撷品尝。

    许久, 秦绵晕乎乎地被孟长安放开,靠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男人的大掌抚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温柔地划过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天色越来越暗,书房里没点灯更是昏暗,秦绵腹中传来一阵低鸣,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孟长安自然听见了。

    秦绵抬眸看他,眸中有掩饰不住的羞窘。孟长安低笑一声,揽着她往外走。

    五月初五端阳节快到了,每年宫里都会举办粽子宴,以往都是由梁贵妃负责的,如今梁贵妃被降为婕妤,宫权就被昭昌帝交给了七皇子的母妃德妃。

    德妃生养了七皇子和两个公主,又是四妃之一,梁贵妃倒台后,她自然是后宫里的第一人。

    姝妃与梁贵妃不对盘,对她倒还算有几分客气,德妃与姝妃相处的尚算和睦。再说七皇子如今入了昭昌帝的眼,前途不可限量,她犯不着为一时得失去招惹宫里最受宠爱的嫔妃。

    这一日午后,德妃来御极殿向昭昌帝请示粽子宴的事,她条理清楚地说完,发现昭昌帝望着桌上的紫金砚出神。

    半响,他幽幽问道:“太子已经被幽禁了一个多月了吧?”

    殿内伺候的宫人闻言大气都不敢喘,把头埋得极低。德妃暗自心惊,皇上为何突然提起太子?

    昭昌帝点了点桌上的砚台,道:“这还是太子送给朕的呢,张福,太子最近怎么样,宫人没有苛待吧。”

    张福被问住了,只得回答:“东宫并未有宫人来报,想来太子身体应该没什么事。”

    昭昌帝“嗯”了一声,转头对德妃道:“粽子宴你来办就好,朕乏了,你先回去吧。”

    德妃应了一声,向昭昌帝福了福身,转身往殿外走,没走几步,昭昌帝叫住她:“爱妃啊,端阳节那日也给太子送些粽子吧,朕记得他爱吃甜的。”

    德妃神色一变,好不容易才稳了心神回头应答,她出了御极殿往自己的玉瑕宫走,步子越卖越快,身后的宫女差点跟不上。

    一进玉瑕宫,她就去了正殿,并且吩咐宫人关好门。殿门关上后,德妃的脸色阴沉下去,她在宫里一直是个老好人,与谁都交好,就连梁贵妃除了偶尔刺她几句也不曾下手害她。

    可此时她眸光阴冷,哪里还有平日里贤德温婉的样子。

    宫女红芍面上丝毫不惊,显然已经习惯了德妃这个样子,这原就是她的本性,只是在宫里装了二十来年,不曾露出罢了。

    德妃冷静过后,匆匆写了一封信交给红芍,低声在她耳边吩咐一句,红芍点点头,悄悄通过宫里的暗线把信送到了定远将军府。

    红芍离开后,德妃靠坐在贵妃榻上,想起昭昌帝刚才提起太子时脸上的表情,烦躁地闭上眼。

    太子只是被幽禁,昭昌帝并不想废了他另立太子,万一哪一日昭昌帝想通了,会不会

    很快就到了端阳节这一日,秦绵与孟长安一起坐上马车往皇宫去。马车里,秦绵膝上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件小孩的衣裳,她前几日让德喜去宫里给小九量尺寸回来告诉她,然后便绣了一身衣裳打算今日送给他。

    孟长安皱眉扯过那布包丢到一边,冷着脸道:“本督又没让那小崽子缺衣少食,你犯得上还亲自做一件衣裳给他。”

    秦绵弯腰把布包抢过来抱在怀里,“那可不成,上次我见他穿的衣裳不合尺寸,走路都碍事,一看就是照顾的不尽心。”

    孟长安冷哼一声转过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闪了闪。

    他伸手一榄将秦绵抱过来,两人贴得极近,秦绵被他身上的热气一熏,脸上不自然的红了,推了推他,软声道:“别靠这么近,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