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颓然坐在地上,只能任由梁婕妤被侍卫带走。

    事情暂时解决,昭昌帝疲惫道:“长安,后续的事情交给你,朕累了。”

    孟长安:“臣一定将此事查个清楚。”

    昭昌帝点点头被张福扶着走了,嫔妃和大臣们也相继离去,周韵惊讶地嘴巴差点合不上,被杜氏掐了一下,痛呼一声。

    “我的天呐,这皇宫里的人也太复杂了。”

    杜氏拍她一下,周家人与秦绵告别离开了。

    七皇子倒是还未走,走过来客气地问孟长安:“孟督主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孟长安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七皇子有心了,想必德妃娘娘刚才受了惊,您不去关心一下?”

    七皇子脸色僵了一瞬,温和一笑:“自然该去看看的,那就告辞了。”

    七皇子离开后,秦绵紧张了一晚上的神经放松下来,周围都是禁军在打扫,孟长安毫不避讳牵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秦绵摇摇头,她其实在想刚刚梁婕妤被带走前说的那句话,宁妃当初与侍卫通奸的事,真是梁婕妤陷害的吗?还是另有其人?

    她想起德妃那张始终温柔和善的脸,不由打了个冷颤。

    孟长安长叹一声揽住她:“别操心了,别人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还不如关心关心本督背上的伤。”

    秦绵闻言忧心地去看他后背,眼里有着心疼:“怎么办,皇上让你查案子,咱们今日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从她嘴里说出回家这个字眼让他心里十分受用,孟长安挑眉,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谁说的?为夫这就带你回家,看谁敢多说一个字。”

    昭昌帝只是说了一句查,也没说查多久,以孟长安对他的了解,他多半是对太子愧疚又因为宁妃心中烦闷,恐怕好几日都不想再听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进展。

    第72章

    秦绵原本以为孟长安是在哄她, 可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带着她出宫回了厂督府。

    两人到了正院,一进到堂屋中, 秦绵就吩咐碧薇:“去端一盆温水来, 再拿一瓶金疮药过来。”

    碧薇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了, 孟长安脱下外袍露出了白色的寝衣,秦绵绕到他背后,见背心处白色的寝衣染上了一块血渍。

    “是不是应该请大夫看看啊?”秦绵担忧问道。

    她伸手去掀他寝衣的衣角,孟长安似想到了什么,侧身避过她的手,反手将她那软绵绵的小手握在掌心。

    “没什么大碍,你歇着吧, 本督去耳房上药。”

    孟长安深深看她一眼,而后披着外袍去了耳房,德喜从碧薇手里接过药跟了进去。

    秦绵微怔,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耳房中,孟长安褪下寝衣,他上身骨肉匀称,宽而有力的肩膀, 劲瘦的腰, 肌理分明的背, 再配上那张英俊不显女气的脸, 恐怕任那个女子见了都要脸红心跳。

    但唯一不完美的是他前胸后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 那些伤疤年深日久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褐色凌乱的痕迹。

    德喜拿着湿帕子在他后背伤口处擦拭着, 小心问道:“督主, 夫人在门口等着呢,奴才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夫人进来给您上药吧。”

    孟长安不说话,阴沉着脸看自己身上的伤疤,他还未在秦绵面前露出过上身,这是他最丑陋的样子,他从心底逃避着不想给她看。

    他不得不承认,他面对她的时候心里总有那么一丝忐忑,担心从她眼里看到厌恶恐惧的情绪。

    德喜隐约猜到了一点孟长安的想法,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屏风那边放着的药瓶,脑子一转,对孟长安道:“督主,奴才忘了拿药进来,您在这里稍待。”

    孟长安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德喜走过去偷偷把药瓶顺走,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人又进来了,只是脚步声格外轻了些,孟长安没心思注意这些,背对着屏风而坐。

    秦绵绕过屏风呼吸微微一滞,孟长安白净的背上有今天为她挡下尖刺的伤,更有一条条狰狞的鞭痕,看着那些伤口不难想象,当时鞭子打在身上,伤口一定很深、很疼。

    秦绵眼睛渐渐红了,孟长安见身后没动静,不耐烦催促道:“皮痒了?让你上个药如此磨蹭,想挨板子不成?”

    秦绵眨了眨眼,忍住眼中的泪意,纤手取了凝成膏状的药,往孟长安背后的伤口处涂抹。

    那手触到背上的时候,孟长安本来微阖的双目突然睁开,他反手捏住秦绵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前来。

    他眼眸深幽凝视她,半响,才敛目问道:“不是让你先去歇着吗?”

    秦绵眼睛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我帮你上了药再说。”

    她眸中的心疼让他惊讶又不敢相信,孟长安低笑着掩饰心中的情绪翻涌,那笑意因为紧绷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凉:“你看到本督这样子不觉得厌恶吗?”

    秦绵上前坐在他身边,紧挨着他,声音温柔:“不觉得呀,督主不知道吗?您平日凶名在外,但很多人背地里都传,说您是咱们泰安城,不对,是整个大夏朝最好看的男子呢。”

    她的眸子干净又温暖,孟长安只觉自己冰冷僵硬的身体像浸泡在温水里。被她暖着,心神皆醉。

    他屈指弹向她额头,佯装怒意:“本督最忌讳别人谈论我这张脸,你是不是活腻了,嗯?”

    秦绵为了躲避他的手,身体向后缩,但他们此时坐在同一张条凳上,她这一躲,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孟长安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纤腰,秦绵被一股力气带入孟长安怀里。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现在不怕我了?”

    秦绵声若蚊鸣:“先上药吧。”

    她说话的时候呼吸温热,正对着孟长安的胸口,那滋味又麻又痒,让他不由心神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