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平复了情绪后,让红芍拿来一卷已经写好的圣旨,放在桌案上铺平了,昭昌帝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模仿朕的字迹写下禅位诏书!”

    德妃冷笑:“我没有时间再与你耗下去,盖印吧。”

    昭昌帝只是愤怒地看着她,他几乎忘了她刚进宫时是什么样子?

    一只温暖的手包裹住他的手,驱散了昭昌帝心里不断涌上来的寒意,他侧首看着姝妃,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他们这样亲昵的举止,让德妃心里更加不好受,她尖声命令禁军:“来人,把这贱人给本宫抓起来。”

    她从侍卫身上抽了一把刀指着姝妃,威胁道:“皇上,将玉玺拿出来吧,你也不想我手一抖就划伤了姝妃的脸。”

    “日后,你安心的做你的太上皇,我可以找许许多多像姝妃这样的美人来伺候你,你觉得如何?”

    昭昌帝冷哼一声,将脸转向一边,再看这毒如蛇蝎的女人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德妃的刀尖又近了一寸,讽刺一笑:“原来他对你也不过如此,心痛吗?”

    姝妃冷淡地看着那刀尖,不哭也不喊,德妃发着狠往她脸上刺去,却忽觉手上一麻,手里的刀顿时脱了手。

    “谁?”她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当看见一身红色蟒袍,悠然走进来的男子时,脸上的表情因恐惧而显得狰狞。

    “孟长安,你没死!”

    第105章 结局(下)

    孟长安淡淡一笑:“让德妃娘娘失望了。”

    他握着秦绵的手走进来, 身边的顾劲手里还捏着两个蜜桔,刚才在殿外, 他随手从小宫女那顺了几个正好派上用场。

    看着那滚了很远才停下的蜜桔, 秦绵不由嘴角抽了抽, 这位顾统领确实不是一般人!

    德妃冷冷一笑:“你就带了这么几个人,竟然妄想阻拦本宫。”

    “来人,将他们拿下。”

    殿内的禁军一动不动,德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还愣着干什么?”

    闻言,禁军动了,只是他们纷纷举起刀对着德妃和七皇子等人,德妃大惊失色,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

    御极殿已经被禁军围的水泄不通,孟长安是怎么带人进来的?

    “你,刘卫是你的人?”德妃怒指着孟长安,尖声吼着。

    孟长安慢慢走上前,道:“娘娘错了,刘卫只忠于皇上。”

    定远将军强自镇定:“从一开始就是你设的局,你根本就没有中毒, 你故意受伤只是想引我出手。”

    孟长安轻声咳嗽, 捂着胸前的伤口道:“不付出些代价, 怎么能让将军这般精明的人上钩呢?”

    定远将军沉默了, 孟长安这个人他一直看不透, 想不到他不只对敌人狠, 对自己更狠。

    德妃忽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指着孟长安对皇上说:“你信他?你会后悔的,连禁军都听他指挥,总有一日他会把你架空,取而代之。”

    昭昌帝双眉紧锁,不知是不是被德妃的话触动了,这时,门口的禁军向两旁让开一条路,禁军总教头刘卫推着昭王进来,向皇上行礼。

    昭昌帝惊讶:“钦儿,你怎么来了?”

    昭王从袖中拿出兵符,对皇上道:“父皇,孟督主早在秋猎之前就连夜将兵符送到儿臣手上,如今事情尘埃落定,该还给父皇了。”

    昭昌帝从他手里接过兵符,神色复杂地看了孟长安一眼,如此刘卫听命于谁,便显而易见了,孟长安为了替他扫清障碍,除掉德妃和定远将军,不惜以身犯险,他明明可以借着兵符拥兵自立,却没有这么做。

    昭昌帝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没信错孟长安。

    德妃脸上的血色褪尽,惊慌的站立不住,定远将军扶着她,看着昭昌帝手里的兵符,心里沉了沉。

    孟长安见此笑了笑,道:“将军如此镇定,是觉得你远在边关那些旧部会为了你打进泰安城吗?”

    定远将军被他一句话戳破心思,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早在皇上去行宫避暑时,他就已经联络了边关的几个旧部,让他们带兵赶回来,前日他还收到了消息,他们已经到了泰安城附近。

    “你此话何意?”

    孟长安淡淡道:“我劝将军别等了,你前日收到的信是假的,你的那些旧部如今还好好的在边关驻守呢,他们满门老小的性命和报你的知遇之恩相比,孰轻孰重,应该不难选择。”

    定远将军踉跄一下,脸色灰白,再无方才的冷静。

    昭昌帝命令禁军将他们挨个押起来,德妃大声嚷道:“滚,滚开,别碰本宫。”

    她挣开侍卫的钳制,凄然看着昭昌帝:“你早就怀疑我了,是不是?”

    昭昌帝摆了摆手,侍卫退到一边,他双眼微眯问道:“朕只问你,宁妃是不是你害的?朕记得朕在得知宁妃有孕后,喝醉了,一时开心只跟你透露过想立她为后的意思,你与她一向交好,朕没想到你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德妃已经不屑伪装,一脸怨毒道:“又是她,你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她,那天你在长思宫待了一夜,回去就写下密诏,与孟长安谋划设计好这一切。”

    “你问我为什么害她,因为我恨她,她凭什么得到你的爱,凭什么做皇后?”

    昭昌帝怒道:“立谁为后是朕的决定,你简直不可理喻。”

    德妃呵呵冷笑:“我入宫后,谨小慎微,处处周到,皇后死了,无论家世还是在后宫中的威望,我都应该是继后的唯一人选,你却越过我,要立那商户出身的贱人为后。”

    “好不容易那贱人死了,你提拔梁氏做了贵妃,生生压我一头,让那蠢货掌管宫务,为什么,你的眼里永远看不到我!”

    昭昌帝摇头:“朕若早知道你心肠如此歹毒,断不会答应让你进宫。”

    德妃身子抖了抖,绝望道:“怪不得,就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是世家逼着你娶的,所以无论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你一丝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