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守望跟来的也全都不是善茬儿,也都掏出了枪,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只有秦寒七大马金刀地稳稳坐在主位上:“韩老大,你这是想毁约?”

    听到“毁约”二字,韩老大的脸已经有些挂不住,冷笑:“人在江湖,讲的就是‘信’字,我韩昭阳怎么会是那种人,实在是你们落日没办法证明‘全灭’,那大鸟呢,那个叫什么昆哥的瘪三呢?生不见人,死总要见尸的。”

    秦寒七手腕翻转间,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博。莱。塔手。枪,速度太快,几乎没人看清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他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白纸黑字,不想承认,我们落日也不是吃素的。”

    言外之意,既然敢答应下这桩事,就不怕他们耍赖——落日的实力摆在这里。

    韩老大脸色一夕之间变化数次,难不成,秦寒七这次没有投机取巧,是真有本事杀死那大鸟?

    正在这时,一声尖锐高亢的鸣叫传来,守望众人都戒备地站直了身体,他们之前与地狱小队交锋数次,对雪鸮的声音太熟悉了。

    “它还活着!你们果然在骗人!”韩老大身后的大黄牙一个健步跳出来,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雪鸮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力挤破了大门,一翅膀首先扇开大黄牙,径直往里冲。

    因为守望这次来的人数量太多,秦寒七是在基地内的原“学生礼堂”接待的,这里除了门小一些,空间却是勉强够雪鸮施展。

    不但守望,连落日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这雪鸮的厉害他们也是见识过的,只是战斗打到一半,它、连同它的主人都莫名消失了,莫非昆哥没死,又指使雪鸮回来报仇了?

    更兴奋的还是守望基地众人,韩老大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卡出一口浓痰后高声道:“姓秦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怪不得我们不履约了!”

    “就是!真没想到,你们堂堂落日基地,居然为了一点利益,脸都不要了,竟然骗——”

    那守望小弟的一个“骗”字没说完,就被雪鸮一爪子怼地上去,它拨开所有障碍物,直奔礼堂最深处的李呦呦而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落日的小。美人儿要香消玉殒时,那凶悍的大雪鸮,忽然俯下。身一屁。股趴在地上,用圆圆的、绒绒的鸟脑袋,去蹭李呦呦的腿,亲昵而依恋,像一只超大号的。

    第二十七章

    有那么一刹那, 整个礼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只有巨大雪鸮发出肉麻的雏鸟般的“啾啾”声。

    雪鸮, 是鸮的一种,因为通体雪白,仅仅有一点点花纹而得名, 而“鸮”是对猫头鹰一类鸟的统称,它们大眼圆脸, 与猫极其相似, 尤其是糯米团子一样的白色。猫头鹰, 尤其可爱,算得上猫头鹰里颜值最高的一种。

    雪鸮此刻把钢刀般锋利的爪爪收进蓬松的羽毛里, “啾啾啾”地卖萌,而李呦呦偏偏又是一个绒毛控,轻易就忘了这家伙日天日地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一颗心软成了水, 抚上了雪鸮的圆脑袋,狠狠撸了一把,“你怎么找过来了?”

    雪鸮:“啾~~~~”

    “七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大黄牙小心翼翼地问, 见到此情此景, 守望的人哪还有一个敢轻举妄动?

    雪鸮听到声音,脑袋瞬间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双橙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大黄牙, 凶相毕露,吓得他一个哆嗦,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雪鸮重新转回去,眼里的凶狠退得一干二净,软软地“啾”一声,试图让新主人接纳它,把它养在身边,就像进宝一样。

    李呦呦被它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又一次萌得心肝颤,忍不住紧紧攥着雪鸮的羽毛,也摆出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秦寒七,连声音也像极了撒娇的雪鸮,“七爷~~它好像很喜欢我,我可以养吗?”

    秦寒七被李呦呦萌得心尖儿一阵酥。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在落日兄弟们惊讶又得意的目光下,守望众人惊恐又不可置信的情绪里,李呦呦成功领养了凶猛的巨鸟雪鸮。

    守望众人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而去,这只曾经令包括守望在内的若干基地闻风丧胆的大鸟的归顺,比任何下马威都来得直接和震撼,守望不但规规矩矩地履行诺言,还保证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地皮清理出来,并附送建围栏剩下的铁丝网。

    韩老大临走时,又习惯性卡了一口痰,可看一眼雪鸮,又看一眼秦寒七,愣是没敢吐,硬生生咽了回去,把大黄牙恶心得出了落日自己先吐了,这都是后话。

    暂时把雪鸮安置在竹林,秦寒七便拉着李呦呦的手,沉默地往自己房间里走。

    秦寒七的手掌温暖宽大,却并不干燥,他走得云淡风轻又自然,可掌心汗津津的触感,暴露了他的紧张。

    热度从手掌相贴的地方传过来,李呦呦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单身宿舍,怎么想都是香。艳故事的开端,可秦寒七为什么会忽然之间邀约自己等等!并不是“忽然之间”!李呦呦福至心灵,突然想起那一次,自己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话,而秦寒七说“好”!

    难不成,他不是调侃自己?

    可他一直那么完美,那么优秀,无论学生时代,还是末世之后,都耀眼得让人无法企及,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呢。

    说起来,秦寒七真正‘认识’自己,也不过数月时间,而算上真正相处,更是少得可怜,他会喜欢自己什么呢?

    黑暗中,李呦呦纠结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嗯,饱满。她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很好,也柔软。

    她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秦寒七是喜欢她什么,所谓“一见钟情”,说白了就是被对方的颜值吸引,原来七爷是喜欢上了她的身材和脸蛋么。

    这个理由简直太充分,李呦呦立即说服了自己,这副身体和她穿书之前,有八。九分相似,做了两辈子美女,她太清楚自己的优点在哪里,可得意之余,李呦呦也有一些怅惘。

    她可是真心喜欢秦学长,而对方居然为了这么肤浅的理由。

    不过,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秦寒七的房间外,李呦呦担心的点,立即变成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万一露怯可怎么办!

    她不想在男神面前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啊!怎么才能假装阅尽千帆,让自己看起来风情万种呢?

    秦寒七一路紧握的手终于松开,声音低哑性。感:“你等一下。”

    趁着他掏出钥匙开门的空档,李呦呦迅速调整了姿势,在黑暗里,偷偷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对着自己的胸口撒下去,又悄悄塞进空间。

    动作一气呵成,李呦呦甚至配合地发出一声轻呼,待到秦寒七打开房门,且开了灯时,就看到李呦呦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轻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优美饱满的弧度。

    她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睫毛浓而密,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水光,李呦呦咬了咬唇,“你的房间怎么漏水”

    贝齿轻。咬在红唇上,显得白的更白,红的更诱人,秦寒七的脑子在这一刻迟钝地锈住,呆呆地看着李呦呦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往下扯,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秦寒七心如擂鼓,红晕从耳尖一路向下冲,到达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叫嚣着,期盼着。

    这情形远超了他的预期,以至于秦寒七被幸福砸晕了头脑,一时间忘记了该如何反应,正发愣的短暂时间里,李呦呦已然乳燕投林般扑进了自己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体还带着香甜的芬芳,秦寒七僵硬而激动地回抱住她,软。玉。温。香在怀,原始的冲动险些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正要服从本能,将这个到处点火的小妖精打横抱起,就听怀中人率先发出一声雀跃的惊呼。

    “那是什么!”李呦呦一把推开秦寒七,绕过他往房间内跑去。

    她进门时视线被秦寒七挡得严严实实,直到刚刚才看到那朵玫瑰花,那是什么样的玫瑰花啊!硕大饱满,娇艳欲滴,每一片花瓣都缀着晶莹的水珠,更显得色泽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