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把那对狗aa狠狠骂了一顿,陆海逸转身,正要回教室,却忽然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贺亦诚嘴里叼着根点了火的烟,拿自己的身子堵在陆海逸面前。

    身后站着三三两两的破洞裤子,袖子撸到肩上,无一不面容猥琐。

    整个一流氓团体。

    贺亦诚上前一步,烟屁股捏在指间,朝着陆海逸点了点,落了一地的灰。

    他问:“你就是陆海逸?陆潮生是你哥没错吧?”

    艹,原来是陆潮生那个贱人招惹来的麻烦!

    心里暗骂晦气,面上却不显。

    娇花似的,陆海逸微润的眼眸望着贺亦诚,嗓音轻颤:“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学校!要是你们敢乱来,我就……我就告诉老师去!”

    话一出口,众人立时笑喷了:

    “告老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啊!”

    “我去,居然还告老师,难怪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原来说话也娘们儿兮兮……”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海逸脸都黑了,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的长相。

    窥见这群人的身高体型,陆海逸又不敢反驳,只好咬着牙,干笑:“我……我身上没钱,可以放过我吗……”

    贺亦诚打断他的话:“谁他妈要你的钱了,当老子是要饭的吗?”

    他呸了口唾沫,把烟扔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走上前,拿手指用力捏住陆海逸的下巴,左右打量一番,勾唇:“这脸蛋长得真不错,可惜了,是个alpha……”

    末音含糊了几下,想到什么,眯眼盯着少年阴柔的脸,舔了下唇:“是个alpha的话,岂不是更带感?”

    陆海逸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贺亦诚是特意来堵陆海逸的。

    昨天他去找他爸告状,结果状没告成,差点儿又被揍了一顿,那时他才知道,陆潮生竟然是陆家长子,以后要当陆家家主的人。

    就是给他贺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陆家做对的。

    事情成不了,贺亦诚心里头憋着火,特意跟人打听,得知陆潮生他弟居然也在这个学校,今年刚上高一。

    最重要的是,陆潮生的这个弟弟,是个私生子。

    贺亦诚见多了豪门恩怨,自然知道私生子在家的地位有多卑贱,何况是这种刚接回家没几天的。

    若是想在家好好待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他定是不敢惹事的。

    既然不能找陆潮生的麻烦,那拿他的弟弟出出气。

    想必……陆潮生是不会介意的吧?

    用力甩开他的脸,贺亦诚指尖点了点陆海逸,身后的小弟立时上前。

    看了眼手机,贺亦诚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努努下巴。

    “把他拖厕所里去,还有十几分钟上课,我们先玩会儿再说。”

    一群人嬉笑着上前,东拉西扯地把陆海逸往卫生间的方向拽。

    眼见四处无人,陆海逸彻底慌了神,一咬牙,对着最近的那人的那处用吝了一脚,趁着他松手哀嚎的时候,抢先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

    “他妈的,跑得真快!”贺亦诚对着卫生间的门猛踹几脚,又呸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后,陆海逸垂眼靠着门板,散落的额发下,是一对如同沁了毒般,阴狠尖利的眸子。

    指尖缓缓收紧,用力,在门上划过一道道无形的可怖裂痕。

    凸出的指骨白得瘆人,仿佛下一刻就能破开皮肉,和着鲜血,迸裂而出。

    像是要把每个字眼嚼碎,咽进肚里,陆海逸勾唇,一字一顿,极为缓慢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陆,潮,生。”

    第24章 走廊-错觉-早操

    第二天,大课间,依旧是需要晨练的一天,走廊摩肩接踵。

    这个年纪的学生,性格普遍懒散,惯是懒得动的,尤其是去做早操这种丑不拉几的事情,更显得极不情愿。

    几乎每天这个时候,教学楼里都要上演一出“湘西赶尸”。

    班主任挥舞着粗壮的手臂,膀大腰圆,嘴里喊着“动作快点”,手上动作不停,揪着懒懒散散的蓝白校服们,一个个地往外拎,就差直接上脚了。

    温雁晚抓紧时间,把最后一句古文记在心里,合上书,一边默背,一边跟着人群朝外涌。

    耳边哀嚎声不断,要死要活,听着不像是去做操,倒像是去上坟。

    旁边有人正在八卦:

    “听说贺亦诚最近又看上了一个人,天天跑去人家教室前面晃。”

    “我靠,谁啊,这么倒霉。”

    “不清楚,好像是个alpha,而且还是高一的。”

    “我去,居然是个alpha?贺亦诚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对啊,要我说,那人也是有够倒霉的,刚开学就被这种人给盯上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