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立时七嘴八舌:

    “去年咱班是谁上的啊?”

    “你学傻了吧,今年不是刚分班吗?哪来的去年。”

    “我们班有能跑的吗?”

    “找个alpha上吧,体力好。”

    李睿渊纠结了半晌,忽然撅起屁股,戳了戳了陆潮生的后背:“潮生潮生,你要不要去试试?你体力不是挺好的吗,初中的时候还参加过市里的马拉松长跑,拿了二等奖的,这个才5000米,你肯定能行!”

    陆潮生还没什么反应,温雁晚的眼眸倒是瞬间亮了,立时怂恿:“你不是还什么都没有报吗,要不就报这个?”

    陆潮生不语,面容冷淡地拿过练习册,打开,开始刷题。

    温雁晚再接再厉:“说真的,你一个项目都没有报,多浪费啊,你去了,肯定能拿个第一回 来,能为我们班一口气拿到20分呢,说不定就是差这20分,我们就能拿第一,要是没去成,就亏大了。”

    这话说的,已经算是胡搅蛮缠了,陆潮生依旧不理他,手下笔墨不停。

    温雁晚还是不甘心,多难得啊,能看见陆潮生跑步什么的。

    夏日、阳光、操场,还有少年布满汗水的湿漉漉的漂亮面容,与清瘦挺拔、线条流畅的高挑身体。

    都是福利啊福利。

    从见到陆潮生的第一眼,他就从未掩藏自己对陆潮生外貌的兴趣。

    要不是他足够漂亮,怎么着自己也不吃亏,温雁晚也不会主动勾搭上他。

    人类本来就是视觉动物,几百万年的老色胚了,谁也不会多单纯。

    选择性地忽略了内心深处隐藏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温雁晚将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于陆潮生优异的外表。

    张张嘴,正欲继续劝导,上课铃声忽然响起。

    运动项目还缺个人,没办法马上把表送上去,体委十分不甘心地回了座位。

    温雁晚也住了嘴,在课代表的提醒下,将这节课要用的试卷找了出来。

    心里暗自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家小金主同意参加运动会呢……

    两节课过去,温雁晚还是没想到合适的办法,同样苦恼的,还有逮不着人去跑5000米的体委。

    周一升旗,全校去主席台集合,体委一边朝外走,一边头秃地挠头:“妈呀,我该不会要自己上吧,可人家是个oga的说……”

    温雁晚跟在他后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就在这时,向云山忽然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温雁晚愣了下,下意识地从队伍里挤出来,向云山却摆手道:“嗐,不是找你,我是找陆潮生。”

    温雁晚回头去看陆潮生,他已经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此时一脸迷茫。

    向云山提醒:“上周不是说,让你和贺亦诚两人分别写好检讨,周一升旗去主席台念吗?等会儿你就不用站队了,直接在后台等着就行。”

    陆潮生:“……”

    没听到回应,向云山问:“听清楚了吗,嗯?”

    陆潮生应下。

    向云山点头,又朝温雁晚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快点跟我归队,别在外面瞎晃悠。”

    叮嘱完两人,向云山这才步履匆忙地朝前面赶去,年轻人就是跑得快,就这说话的功夫,队伍已经跑没影了。

    温雁晚回头,目光狐疑:“你……是不是忘记写检讨了?”

    陆潮生刚才那副明显迷茫的表情,他可记得清楚呢。

    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陆潮生直接背了过身,头也没回地跑掉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背影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温雁晚了:“……”

    嗯,看样子确实是没写了。

    到操场的时候,主席台前已经站满了人,温雁晚特意在台下晃悠了两圈,还是没看见陆潮生的人影。

    想着,对方可能去后台里面了,温雁晚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队伍。

    这是开学第一次升旗,依照惯例,校领导陆续上台演讲。

    温雁晚无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抄写的古文来背。

    李睿渊更无聊,左右手猜拳,哪只输了打哪只的脸,结果战得你死我活、相爱相杀、不分上下。

    终于,在新生代表也发言结束后,教导主任再次上台。

    “上周,我校高三(1)班陆潮生,与高三(18)班贺亦诚发生了肢体冲突,情节严重,特此通报批评,另外,贺亦诚同学在收心考的时候,使用手机进行作弊,我校再次提出警告,请各位同学不要存在侥幸心理,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一旦被学校发现,将进行严厉批评,并立时通知当事人家长!现在,由两位同学进行当众反思,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下面立时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正上台的贺亦诚眼皮一跳,走到话筒前,脸黑如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