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不开心呢?

    温雁晚抹脸:“不是,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只是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种气氛说这个,真的不太好吗?

    内心稍稍复杂了几分,温雁晚看见他迷茫的神情,实在哭笑不得。

    原来他爱钱的属性,已经深入人心到这种程度了吗?

    半晌,似是终于妥协,温雁晚无奈叹息一声。

    他伸手捏着陆潮生下颌,指尖在他肌肤上揉搓几下,温润细腻。

    俯身,轻柔地吻了上去。

    柔软唇瓣相贴之时,两人同时有轻微的愣怔。

    而后张开嘴,熟练地吻在一起。

    这一次的信息素味道,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温柔,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陆潮生连脊椎骨都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搂住温雁晚的脖颈,漂亮的脖颈扬起,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不断滚动,精致小巧,脆弱不堪。

    月光稀微,从窗外斑驳地流淌进来,溅落少年满头满身。

    像是融化了蜜糖,有什么无形的事物正在黑夜里缓慢地流淌。

    以一颗心脏为起点,以另一颗心脏为终点,然后逐渐交融在了一起。

    修长手指在陆潮生发间缓慢穿梭,另一手松开了他的下颌,转而在他的脸侧颈侧不断抚摸。

    温雁晚动情地吻着,满溢的温柔与情意几乎将夜色融化。

    空气都仿佛变得缱/绻绵软,随着信息素的交融,逐渐化作纤细的蛛丝,紧紧裹缠着两位少年交叠的身影。

    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直到呼吸难耐,再无法吐息分毫,才终于愿意从缠/绵之中脱离身躯。

    唇瓣分离,温雁晚稍稍撑起身子。

    他伸手,将陆潮生唇边晶莹抹去,气息微喘:“满意了?”

    嗓音低沉,满是情动的微哑。

    陆潮生仰躺在床上,手臂仍无意识地环着温雁晚的脖子。唇瓣微微张着,被揉磨得红/肿灼热,像是熟透的果实。

    眼尾红了,面色也红了,衬着白皙肌肤如打泼的胭脂水,在雪白纸面晕染一层红色瑰丽。

    听到耳畔温雁晚的声音,陆潮生微晕的大脑有些许愣怔,半晌,这才缓慢地“嗯”了一声。

    眸间薄雾散去,视线恢复焦点。

    如同餍足的小兽,陆潮生舔舔唇,似是回味了一番:“满意了。”

    好甜。

    他喜欢。

    不知为何,温雁晚望着他因舒适而微微眯起的眸子,忽然想起了之前某次

    陆潮生邀请他共浴,他拒绝了。

    就是因为这双清泠泠的眸子。

    漂亮,冷冽。

    仿佛无论何时,都永远如月色般皎洁无尘,轻易不会触动神情。

    那时他便以为,陆潮生对待他,同他自己一般,是再简单不过的金钱交易。

    哪里知道,就这么赖上他了呢?

    心里犯着嘀咕,却不知自己的眼神已经柔软得快要滴出水来。

    翻身侧躺一旁,温雁晚手撑着脑袋,捏了捏陆潮生的面颊。

    “满意了,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嗯?”

    “不,我要在这里睡。”

    “嗯?”

    陆潮生瞥他一眼,忽然朝前将他的腰身抱住,掀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阖眸,语气强硬:“睡了。”

    温雁晚:“……”

    这还真是赖上了。

    拨开捂住陆潮生面庞的被子,又揉了揉他埋在自己胸前的头发。

    温雁晚叹气:“回去睡,嗯?”

    “不。”

    “回去?”

    “不。”

    “……”

    话题陷入僵局。

    温雁晚短暂停顿一下,正想着,要不把他强行打包带回房间算了,就听见陆潮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似是不太确定,语气有些犹豫,又有些迷茫。

    “那我……再给你转账?”

    “……”不知为何,温雁晚神色有瞬间极为难辨。

    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敲敲陆潮生的小脑袋,听听里面是不是只有金钱相撞的“哐啷”声音。

    转账,转账,转账。

    除了这两个字,你还会说些别的吗?

    哪家金主这么傻啊,成天上赶着给人送钱,人家忘了,自己还特意提醒,生怕会少给一分似的。

    若是陆潮生听得见温雁晚的心声,他一定会回答

    不,不是他只会说“转账”两个字,是他的心里只有两件事物。

    一个,名叫“阿雁”。

    一个,名叫“阿雁喜欢的东西”。

    只要是阿雁喜欢的,他都会一一为他送去,不留分毫。

    金钱,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然而,陆潮生不知道,对于现在的温雁晚来说,他在他内心的地位,不知何时竟已是远远超过了金钱本身。

    甚至于,这件事情,连温雁晚本人都没有察觉。

    于是,两个傻瓜就这么睁着眼,你瞪我,我瞪你地互相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