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雁晚垂下头,喉咙飞快哽咽两下,这才红着眼睛,伏在地面,真情实意地给达鸿意磕了一个头。

    “……谢谢外公。”

    ……

    晚宴彻底乱了,走廊里满是众人混乱的脚步声。

    “意老,您这是做什么呢?”傅启雷气得面都红了,仍不敢在达鸿意面前放肆,只能沉声劝阻,“孩子们瞎闹就算了,您怎么还跟着凑热闹?”

    达鸿意淡淡瞥他一眼,没理,他随手挥开对方阻挡的手,命令手下将休息室的门一间间打开。

    好好的宴会被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野小子闹成这样,傅启雷快气死了,本欲继续阻拦,助理在这时忽然回来。

    “怎么样,联系上傅景明了吗?”

    “没有,傅少的手机关机了,”助理顿了顿,忽地凑近他耳畔,低声,“傅少在三小时之前,拿走了五楼休息室的钥匙……”

    傅启雷当即咒骂了一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对自己儿子那点不为人知的癖好,傅启雷心里可清楚得很。

    平时他要玩,傅启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甚至有时,都是他助理帮着做的善后。

    那些孩子大多是孤儿,玩过了,找个好点的人家送了,也算是报酬。

    但这次可不一样。那可是陆潮生!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傅景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玩陆家的人?

    一瞬间,傅启雷的面色黑如锅底。

    达鸿意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温雁晚说的都是真的了,当即沉了脸,加快速度继续搜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温雁晚却觉得每一秒都像是度过一个世纪,如同无形的锉刀在他心口上磨搓,每一步都带来漫长而缓慢的疼痛。

    鲜血淋漓,永无尽头。

    不行,太慢了,这样太慢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更快的办法……

    温雁晚感觉自己浑身血液极速倒流,在他大脑里横冲直撞,撞得他头晕眼花,几欲昏厥。

    他狠狠闭了闭眼,两手抖得不成样子,指甲插进了肉里都没有感觉。

    忽地,温雁晚感觉一道惊雷蓦地在心头炸响,似是有所感应,温雁晚猝然转身,直冲五楼而去。

    “雁哥?”

    “雁哥,你要去哪!”

    达鸿意心头一跳,当即朝身边摆手:“快,跟上他!”

    温雁晚像是知道陆潮生在哪里似的,甫一到达五楼,就直奔某个房间。

    “开门。”温雁晚站在门前,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知怎的,经理听着温雁晚这声音,当即浑身一哆嗦,连傅启雷的阻拦都顾不上,立时上前把门打开。

    信息素的味道瞬间从房间里张牙舞爪地溢散出来。

    是alpha的气味,以及……正处于发/情期的oga的信息素的味道!

    傅启雷惊疑:“怎么回事?不是说里面的人是陆潮生吗?他不是个alpha吗?”

    “潮生,你没事吧?!”李睿渊他们可顾不上这么多,当即想往房间里冲,却被达鸿意堵在门前拦住了去路。

    “别进,”达鸿意背对房间,朝众人淡淡道,“让阿雁自己来。”

    傅启雷焦急地朝里面看,又被达鸿意的保镖拦住,他气急:“意老,要是那个野小子把我儿子打伤了怎么办?”

    “打伤?”达鸿意挑眉。

    没打死就算好的了,还打伤,我看你在想屁吃。

    “你儿子做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

    让我外孙打两下,出出气,又能怎样?你以为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有我家两个孩子精贵?

    傅启雷被梗了一下,当即表情有些许不自然,又想到自己背后可是傅家,当即又有了点底气:“意老,您该不会想为那个野小子出头吧?为了这么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小乞丐和傅家对上,可一点都不值当啊。”

    傅景明是傅家唯一继承人,傅启雷是怎么也要保下来的,傅启雷就不信达鸿意拎不清轻重。

    本以为,这下达鸿意总该收手了,没想达鸿意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嗓音平淡地往傅启雷肩上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谁给你的胆子,敢称呼我的外孙为‘野小子’的?”

    “什、什么?外孙?!”

    ……

    傅景明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找上来,他只错愕了一瞬,忽地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狠狠攥住,将他的脑袋连带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朝后用力扔了出去。

    “草,你他妈是谁……”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沉闷的声响,温雁晚抬脚踹在了傅景明的肚子上。

    傅景明的身子在地面滑出好远,死狗似的匍匐在地上,爬不起来,只一个劲地捂住喉咙拼命干呕。

    没有丝毫停顿,温雁晚又上前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对着他的下颌和鼻梁就是一连串不停歇的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