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睛,李睿渊先抬手,朝达锦文道了声“早”,然后转向温雁晚,一个“早”字还没脱口,温雁晚就瞬间扬起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只见他眼下挂着两片青黑的阴影,朝着李睿渊喜笑颜开地道了声“早”。

    李睿渊:“……”

    不是,同样只睡了两个小时,为什么你的精神如此之好?

    温雁晚想到昨晚的告白,心里就止不住地兴奋,太不容易了,这么多个月,他和陆潮生总算是名正言顺了!

    上扬的嘴角压也压不下去,就要和太阳肩并肩,温雁晚指尖点了点从他身边慢悠悠晃过去的陆潮生,笑:“这是我男朋友。”

    整个人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或者说,散发着一股吸引fff团的味道。

    李睿渊:“???”

    人家不早就是你男朋友了吗?

    大早上的,干嘛要特意秀一下,什么愁什么怨???

    陆潮生塌着眼皮,懒洋洋瞥了温雁晚一眼,打着哈欠嘀咕了一声“幼稚”,慢悠悠朝卫生间的方向晃了过去。

    “男朋友,”温雁晚几步跟上,在他背后喊,“你打哈欠的样子真好看。”

    一瞬间,陆潮生差点把自己摔了。

    温雁晚傻笑:“男朋友,你崴脚的样子也好看。”

    陆潮生紧紧拳头,深吸口气:“……闭嘴。”

    他并不想大早上就家暴。

    李睿渊:“……”

    狗粮都塞嘴里来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嚼吧嚼吧,和着唾沫咽下去喽。

    骂骂咧咧地下线

    然而,温雁晚的兴奋劲儿到了上课的时候,就彻底散了个干净。

    上午第一节 ,又是向云山的课。

    向云山讲课语调沉稳缓慢,嗓音低,吐字清,一字一字,无论念什么,都是一副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诗人模样。

    说得累了,就端起讲桌上的保温杯,抿一口滚烫的枸杞茶。

    然后砸吧砸吧嘴,继续。

    “‘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这句话主要运用了一系列动作细节描写,增添文章的感情冲击力,精细而准确地表达出了父亲浓浓的爱子之情。

    “要说我,这篇阅读来得挺应景,冬至正巧也过去不久,马上就是元旦了,外面的雪,现在也下得挺大,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娃娃们,肯定坐不住,今早起来,路过我们停车场前面那块空地,哦豁,好大一只白白胖胖的龙猫啊!”

    向云山摸摸自己的将军肚,瞪着眼,作惊骇状:“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呢?”

    底下顿时一片哄笑。

    “看来,你们也都看见了啊,”向云山也笑了,“这又是哪个小天才,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停车场来堆雪人,回味童年乐趣啊?”

    说着,他的视线若有所指地朝教室某一个淡淡瞥去,只见四组后面三排,已然倒下了一片。

    除了陆潮生精神好点,还挺着脊背,仰着头,握笔端正坐在座位上。再就是最后一排的达锦文,眼皮子都快坠到地心了,仍在负隅顽抗。其他温雁晚几人,早就彻底栽倒在了桌面上不省人事。

    而在向云山看不见的地方,在堆满书籍的课桌之下。温雁晚正悄悄牵着陆潮生的手,十指紧扣。

    如同牵着自己最最珍爱的大宝贝,梦里也不会放手。

    “青春几何时,黄鸟鸣不歇,罢了,罢了……”向云山摇头叹气,到底没有把他们喊起来。

    学习的日子总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月底。元旦节的前一天晚上,学校在大礼堂举行元旦晚会。

    元旦晚会的演出,默认和高三没什么关系,虽然有全校有征集舞台节目,但每个高三学子都自觉没有参加。

    开学时候的运动会,已经是学校大发善心给的最后福利了,大家还是很知道好歹的,这都快期末了,期末之后马上就高考了,哪里有心思做表演。

    即使有缺心眼的,真去报名,最终也只能落得被自家班主任打回的下场。

    恒北私立有钱,中央大礼堂更是恒北除了食堂之外的第二大特色。

    礼堂装修的审美很在线,建筑风格精美不浮夸,米白的墙面与大红的幕布与绸缎色彩交叠,大气而不失细腻,四周灯光璀璨,于舞台之上交相辉映。

    台上,高一的学妹正在表演古典舞,简凡星又偷偷溜来他们班,正和前面的达锦文凑在一起,小声地背诵英语作文高级替换词。

    “获得,达到,acire,ga,atta,achieve,角度,方面,angles,asp,side,resp,短暂,transi,epheral,transitory,危险,危害,iperil,endanger,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