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这个位置,其实周放心里是高兴的,但她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毕竟这会儿旁边坐的人不对,宋凛整个黑头铁面杵在那,跟二郎神似的,哪里是来欣赏美男的样子?

    周放缩手缩脚往远坐了一些,在宋凛身边安静地扮演起了哮天犬的角色。

    暧昧热情的音乐响起,身材健硕的舞郎一个一个上来,一边跳舞一边一件一件脱着衣服,一个个的肌ròu都很结实,胸肌比周放的胸脯还大。

    周放沉默地看着表演,偶尔转过头来瞟见宋凛,他都好死不死地盯着她,搞得她一脸尴尬,都有点不敢看表演了。

    舞郎跳着跳着,换了一拨又一拨,基本都是脱到四角内裤就戛然而止了。

    “怎么不脱了?”周放下意识回头问,问完才意识到这会儿在这和她一起看表演的是宋凛,不是秦清。

    宋凛见周放看得挺入迷,表情十分危险,冷冷瞥着周放,嘴角勾了勾:“呵。”

    这一笑,周放觉得好像有人突然往她衣领子里丢了一个雪团,她忍不住一个激灵。

    舞郎热舞的时候,卡座里那些富婆都热情高涨往舞台上扔钱,一旦有舞郎靠近舞台边缘,扭动抚摸身体,必然有富婆们往他们的内裤里塞钱。

    这种酒池ròu林赤裸裸的画面真是把周放看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脱衣舞表演结束,舞郎们走下舞台,下到各卡座,只要给小费,舞郎就会贴身热舞,很多女宾都给出了高额小费,买个刺激,一时之间,各处都能听到兴奋的惊呼声。

    别人的兴奋都与周放无关,周放只能默默拿起苦瓜汁喝了一口,苦得她忍不住皱眉,又嫌弃地放了回去。再看宋凛,背靠着沙发,也不说话,看到女宾区这乌烟瘴气不输男宾区的情况,脸黑如炭。

    舞郎一个个转过来,最后走到周放身边,笑眯眯看向周放。她斜眼偷瞟宋凛,见他死死盯着她,准备掏小费的手又收了回去。

    舞郎离开后,卡座里瞬间安静。

    大约是周放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宋凛居然笑了笑。

    “好看吗?”

    “额……”

    宋凛双手环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周放,用他那低沉而带着怒意的声音解释道:“脱底裤的那种,是会被扫黄抓的。这里只是擦边球的表演,想看全脱的,要去国外看。”

    “原来如此。”

    “看来你不是很满意?”宋凛的表情越来越危险。

    “没有没有……”周放的声音越说越小:“挺可以了。”

    见宋凛表情越来越难看,周放想着,怎么也得弥补一下,赶紧违心拍马屁:“其实这种表演也挺一般的,这种舞郎看着gaygay的,身材还没你好。”

    周放话音一落,不仅没有安抚到宋凛,还跟点引线的火把一样,彻底把宋凛引爆了。

    “周放,我警告你。”宋凛的手指着周放的鼻尖:“不管找鸭的看脱衣舞的,你以后再来这种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

    宋凛看向周放的眼神,凶狠得简直要把她生吞入腹。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宋凛又是一拎,不等周放说什么,他已经直接把她从卡座拎走了。

    把周放扔进车里,关门的时候关得震天响,宋凛今天开的车可不便宜,周放都有点心疼了。

    “你喝酒没有啊?喝酒开车不安全啊。”见宋凛黑脸扣着安全带,准备开车,周放有点担心。

    “呵。”宋凛冷冷一笑:“你倒是挺惜命。”

    说完,一脚油门轰到底。

    周放紧紧抓住把手,觉得宋凛这一路开得不是车,是飞机。

    周放一路都不敢说话,感觉宋凛此时此刻的表情简直要杀人,整个车厢里都是让人窒息的低氧状态。

    小心翼翼跟着宋凛回家,刚走到公寓安保处,周放就被保安叫住了。

    “周小姐,有你的花。”

    “嗯?”周放有些诧异地进了办公室,见到了被保安小心翼翼保存的一大束花。

    99朵七彩玫瑰,那么大一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放置在办公室的桌上。

    周放看见那束花,总算是理解了宋凛今晚的黑脸。

    抱着那束花,再看宋凛,人已经走出老远,周放吭哧吭哧地追了上去。

    她低头闻着花香,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买的啊?”

    “不是。”

    周放笑:“可是里面有卡片。”

    “别人写错了。”

    看宋凛那傲娇样,周放甜甜“噢”了一声,也不再追问了。

    到了家门口,周放站在宋凛身边,嘿嘿一笑,掩不住的开心,她抬起头看向宋凛:“我保证以后不去看脱衣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