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长身玉立姿态优雅端庄,明眸皓齿肤白若雪,嘴角擒着微笑但气质却清清冷冷。

    云佂同他就是两个极端的样貌,各有千秋,眉宇间男人又觉得有几分相似。

    “祖母,二哥。”

    “嗯,好,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你了。”

    那妇人虽然已是中年,但保养的确不错,风韵犹存。

    依旧看的出年轻时的风采,起身抬起一只手关爱的拍了拍云佂肩膀,随即注意到后面从进门就一声不吭的男人。

    男人感受到一丝严厉的目光也准备开口叫人,谁知道妇人拿起刚没喝完的热茶就泼了男人一脸。

    “狗东西,你还知道回来!贱人养的野种玩意就是不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引一见男人就来气,破口大骂完后还准备给余颜华一巴掌,吓的男人脖子一缩赶紧抬起胳膊捂住脸,露出一副懦弱无能的怂样!结果却被云佂拦住。

    余颜华一脸懵逼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心里感慨这简直就是个万人嫌啊,听见所谓的“祖母”骂他。

    男人很自觉的跪在地上,不管发生什么事,先认错就对了,毕竟这是长辈。

    “你拦着我干什么?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管这些吗?”,李引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来气。

    “人是我带出去的,忘了和祖母说一声。”

    “你不给我讲他自己也不知道来说一声?你带他出去也不嫌丢人!”,李引听见人不是自己跑的也就消了一半气,头转向一边不看男人“哼!”

    “既然回来了我顺便带祖母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进宫一趟。”

    “这么忙吗?那走吧,景意你要忙什么就去吧,你今天就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李引走时嘱咐完坐在椅子上的余景意还不忘跪在地上的余颜华,就这么过了他心里不舒服。

    余景意见戏也唱完了人也走了,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兄长回来就好,免得我们担心。”

    “我很好,让你担心了。”

    余颜华这才注意到这天气也不冷,眼前这人左手却带着一只黑色皮质手套,一直未见他脱下。

    虽然心里疑惑面上却依旧挂着客气的微笑,心里感慨这一家子人都这么古怪。

    “对了,我要跪多久才能起来?”余颜华抬起衣袖胡乱擦着脸上的水漫不经心的问余景意。

    余景意一愣,皱眉打量着地上的男人“兄长出门一趟倒是连规矩都忘了!”

    “????”余颜华满脸疑惑,难道这家里还有潜规则不成?

    余景意将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还有事,就不陪兄长了。”说完就走,显然不屑回答男人刚才问的蠢问题。

    “………………”

    这一家人果然脑子都有病,这么惹人讨厌原主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没有命令余颜华也不敢起来,就这样一跪直接从中午跪到晚上,来来往往的下人也宛如哑巴瞎子,闷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这让男人感到压抑。

    一抹月色攀上枝头照向已经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真的跪不住了,双腿麻木,肚子也饿到抽疼。

    余颜华看见地上逐渐拉扯的影子立马坐起身重新跪好,转过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原来是你啊。”

    余景意不答,扔了一个色泽饱满的苹果在男人身上。

    “谢谢!”

    余颜华才刚道完谢余景意就离开,男人拿着苹果心里一暖,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一丝甜意从口腔散开,这一家人真他妈有病。

    余景意没有走,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换做平时男人早就哭着上前来求他去主母面前求情。

    可这次男人没有,看见自己还笑着同自己打招呼,从回来这男人的言行举止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要不是跟着云佂一起回来,他甚至觉得是被人掉包了。

    ………………

    一直到第二天余景意刚穿好衣服就有丫鬟跑到自己院子里说大少爷在大厅晕了过去,这一点也不意外。

    “醒了?喝点水。”

    余颜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旁边还站着两大神,余景意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端了一杯水,后面的云佂却臭着一张脸不知道谁又惹道他了。

    “谢谢,我自己来!”男人想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自己喝却被巧妙的躲开。

    “不用。”余景意抓着男人双手,将杯子抵在男人嘴唇边“快喝,不然我用其他方式喂你了。”

    “????”

    反应过来后男人忍不住想骂人,但还是老实的喝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喂的急,喝一半漏一半,水全顺着嘴角滴在衣服上。

    等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喂完余景意才移开杯子,看着男人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皮,余景意忽然抬手,将男人未舔到的水渍擦干净。

    余颜华被这忽然放大的脸弄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色忄青的举动吓一跳,随即脸色爆红的将人推开,自己慌张的用袖子擦着下巴。

    这简直又一次刷新了余颜华的三观,一直以为不清不楚的只有云佂,现在又多了余景意,自己可是他们兄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名义却在,他们当真不怕这些下人乱爵舌根吗?

    想到此处,男人专门看向屋里站着的两个丫鬟,都低着头看着地上,一副什么都不愿意听更不愿意看的样子。

    “怎么,装什么清高,勾弓丨人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过?”

    不过是擦了一下嘴,脸就这么红,在余景意面前倒是变得这么纯情!

    云佂冷哼一声,不屑看男人表情,拿起旁边丫鬟拖在盘子里一件白色的衣服就用力朝男人脸上扔去。

    面对云佂扔衣服又不是第一次,可这一次衣服仿佛有生命般抽打在男人脸上。

    余景意当然知道云佂又发什么神经,起身将杯子递给一旁的丫鬟,“今天晚上有宫宴,你也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我又没有什么一官半职”男人整理好云佂甩给自己的衣服不解的问道。

    “可不是嘛,才接触几天时间那公主就点名要你去,余颜华你魅力可真大!”云佂说着就不高兴,走到床边抓着男人的衣领将人拖出半个身体质讽刺道。

    “你干什么,放手,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你别说话夹枪带炮的好吗!”余颜华一只手抓着云佂手腕宁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床挡。

    “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顶嘴!”云佂抬起手习惯性的想抽男人一巴掌但却被一旁的余景意拉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看着小华华被非礼云佂会不在乎呢,因为一直将余颜华当宠物看,懂吧,后面会醋的!

    ☆、第四章

    “余景意你什么意思?”

    “打肿了晚上怎么带出去?”

    “我有的是药!”,云佂虽然嘴巴上这么说,最后还是松开了抓着男人的手,愤怒的将人摔回床上。

    云佂看了一圈,最后对着刚才端着盘子的丫鬟发脾气,一把抢过丫鬟手里的空盘子摔在地上,吓的丫鬟赶紧下跪“三少爷息怒。”

    “哼!”云佂瞪了一眼看戏的余景意冷哼一声离开。

    “谢谢。”

    余颜华等人走了后才敢抬起头对余景意道谢。

    余景意表情严肃的来到男人床边坐着,“想谢我就做点实际的,别口头上谢,没诚意!”

    这句话让男人想起刚才这人的动作脸色又红了起来,逃避的不敢去看余景意,想去扯床尾的被子直接盖过头顶,却被余景意挡着不让拿。

    余景意伸出手将男人拽了回来,抱在怀里,鼻尖传来余景意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又不是女人怎么还会有花香。

    余景意捏着心不在焉的男人下巴低声询问,“兄长倒是和云佂关系不错,从回来我见他就没打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是吗?你是希望我挨打?”

    “怎么会,只是觉得兄长变了许多,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余颜华听了这话笑容一下僵在脸上,撇开脸不敢再去看面前的人,强装镇定,“你开什么玩笑?哪有什么秘密,人也是会变的,你只是不太了解我。”

    余景意却在此时松开了他,皮笑肉不笑,可惜余颜华没有抬头看,自然也没注意到余景意眼底尽显的冷意:“我同兄长说笑的,我还有事,兄长就先休息。”

    现在男人才觉得这人才是深藏不露,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绝非是同自己开玩笑,人走后许久余颜华都不能平复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午余颜华直接被吓的茶不思饭不想,蒙着被子便一觉睡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