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听说了?”

    林黛玉坐回了原位,摆弄着棋盘里的棋子,不经心的回道:“听说什么?”

    贾宝玉有点气忿道:“也不知是哪些不干正事,专挑人错处的人,到处传些胡话,说二弟的名字不符合祖宗之法,应该废了,更有甚者,竟说大伯父如此起名,是不顾祖宗礼法,说二弟不算是贾家之人!

    你说可气不可气?这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人代号罢了,哪有为了一个名字,就要把人撵出府的道理?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最近两府中传的沸沸扬扬,林黛玉自然也听闻过此事,只是她比贾宝玉想的深,知道这是个不小的事,她们还插不上话。

    “这种事自有长辈们定夺,你纵有万般不满,出了这门,也最好是不要再说了,不然,连老太太都要不高兴呢!”

    其他的贾宝玉都可以不在乎,一听说贾母可能也会不满,才收起了心思。到底,他也只能暗地里为贾清鸣两句不平,其余的,他也毫无法子。

    第一一四章 得人助帝心留烙印

    皇城,大明宫内。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听小太监声情并茂的念完他手中的那首诗,正庆帝思索着重复了一句,对着水溶道:“我大楚国果然文风昌盛,能人辈出,于草莽间还能有这等报国热血、赤子丹心之文人浮现,实乃我大楚强于当世,民心所向的体现!”

    正庆帝有些沉醉于他的如画江山,欣欣然不能自拔了。

    水溶恭贺道:“此乃圣上之福,朝廷之福,我泱泱大楚之福!”

    继而,他话音一转道:“不过,陛下有一句话没有说对”

    “哦,何事?”

    正庆帝饶有兴致的问道。

    水溶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与正庆帝唱反调,那是自取亡之势。他有他的目的:“其实,这位被陛下称赞的贾清亦是功臣之后,祖上与微臣一般,同在太祖皇帝陛下帐前效力,如此,他可不能算是民间草莽。”

    正庆帝闻言更加诧异,道:“哦,和你家祖上一样,莫非是开国十二勋臣之后?他姓贾,如此说来,他是京中贾府的子弟了。真是没想到,这些豪门大族府上竟还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不太合适,水溶还坐在面前呢。

    在自己中意的晚辈面前,他还需要保持一个帝王该具有的气度:

    口不出恶言!

    水溶又岂能不知正庆帝的意思,不过这也是世情所致,不独他们功勋之后,所有的富贵之家,甚至是宗室,不也是如此吗?所以他毫不介怀,继续吸引正庆帝的关注:“陛下可知他现年几岁?”

    正庆帝不悦道:“你直说就是,朕哪里知道。”

    水溶连忙道:“微臣知罪说来陛下可能不信,贾家麒麟儿如今年不过十岁!”

    “你说什么?十岁?”

    正庆帝很难接受。若是民间出现神童,正庆帝最多称赞一句,也就放过去了。

    可是,勋贵中出现了这样的人,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其中,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何为勋贵?不讳言的讲,皇家,就是世间最大的勋贵!

    由此可见勋贵的含义,那是可以和天家一起享有国运的一个阶级。

    通俗的讲,勋贵和皇家就是自己人!

    如今自己人中出现了少年英杰,那和大楚境内出现肯定是两个概念。

    “若真如你讲的这般,这个贾清到底是不同寻常了。‘化作春泥更护花’好,很好!”

    水溶正要接话,忽见正庆帝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转身对一直微低着头,站在一旁默默无闻的戴权道:“传兵部刘大人南书房议事。”

    “是”

    戴权说着出去吩咐人传话。

    正庆帝见水溶有些不解,道:“我打算将这首佳作在北征大军中大肆宣扬,用作鼓舞士气,你觉得怎么样?”

    水溶眼睛一亮,忍不住道:“陛下圣明!读了这首诗,连微臣都有一种上阵杀敌,报答君上的悸动。若是能够在军中传咏,我军将士必能个个奋勇,以一当十。

    只是,军中士卒大都不通文墨”

    正庆帝道:“无妨,普通士卒不通,军中将领总是通点子文墨的,至于如何排演,等刘尚书来了再说。”

    “还是陛下思虑的周全。”

    “我观你的样子,像是认识这个贾家子?不妨给朕说说。”

    看的出来正庆帝确实很器重水溶,竟随意的和水溶交流了起来。

    “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去年在刘墉大人的七十寿宴上,当时”

    “宾王在世,莫不如也!”

    等水溶将贾清在刘府的表现侧重的说了一遍之后,正庆帝赞扬道。

    宾王即初唐四杰之骆宾王,相传七岁能作诗,一首儿诗“鹅鹅鹅”名传后世。

    水溶因笑道:“陛下既如此说,可是要嘉奖于他?”

    正庆帝似有深意的看了水溶一眼,大手一挥,道:“赏,如何能不赏!此次他也算是立了功,等北征结束,朕还要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