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京中给她母女置一房屋,也是小事。只是,她们母女二人一老一小,既无产业,也无依靠,香菱还是一个俏生生的丫头,也有诸多不妥

    “这件事我不好做主,还是等二叔下朝回来,我亲自给他说明这件事,看他怎么说,如此,你看可好?”最后,尤氏只能如此回复封氏。

    封氏喜不自胜,连连道:“如此,就谢谢奶奶了。”

    尤氏温和道:“好了,甄夫人先回去吧,等有了结果,我会派人告诉你。另外,在府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丫鬟小厮们,让她们去办就好。”

    “不敢劳烦,不敢劳烦”

    封氏说着,拉着香菱跪下道:“谢谢奶奶”

    尤氏阻之不及,只得由了她,然后吩咐银碟道:“你送甄夫人回去,然后再回来。”

    “是。”

    太和殿内,一场辩论已经展开。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贾清所言实属狡辩,其勾结匪类之事已成事实,又岂是如此花言巧语就可摆脱罪状的!微臣请求陛下将其治罪!”

    金銮殿上,工部右侍郎卫攫突然出列,对上方的皇帝道。

    他突然站出来,让很多人意外。毕竟,以卫攫在朝堂的资历,出来弹劾一个刚入朝堂的毛头小子,怎么都会给人一种失了身份的感觉。

    “卫爱卿认为,贾清该当何罪?”

    卫攫道:“贾清虽然少年成名,但是德行不修,立身不正。身不正,则为官不正。因此,微臣请求陛下,免去贾清兵科给事中一职,责令其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许是卫攫的出现给了人信心,皇帝正在思索之中,又一个御史跳出来道:“微臣杨炎,亦有本奏!”

    “准奏。”

    这个御史看上去也没卫攫那么老,只见他很是慷慨激昂的道:“除了卫大人所述之确凿罪状,微臣还要弹劾贾清另外两大罪状!”

    贾清偏头扫视了一下这个比他还站的靠后的御史,不屑的撇撇嘴,就转过头,盯着登上御座之前的那两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头。

    谁知,他的轻微举动,却正好被那个御史瞧见,心中顿时怒起,声量更是大了一倍道:“微臣一告贾清藐视圣恩,借下江南代君慰问林如海之际,盘剥江南盐商,大肆敛财。

    二告他目中无人,滥用职权。金陵总督府田立人,乃是朝廷正封的堂堂三品武官,亲自带兵助他剿匪,居然被他不闻不问,斩下首级。

    此二者,已经严重违反国法,有负陛下天恩,微臣恳请陛下,将他重重的治罪!”

    第三九四章 臣附议

    “依你所言,贾清又该当何罪?”

    杨炎心中一喜,道:“回陛下,微臣认为,贾清所作所为,不但枉顾国法,而且大失天恩祖德!已经不配为国朝勋贵,

    所以,微臣认为应当除去他身上的三等将军爵,贬为庶人,非此不能正朝廷视听,非此不能安天下万民!”

    尼玛

    贾清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的再严重点,非此地球都要爆炸了!

    不说贾清这个正主,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杨炎莫不是疯了?爵位,那可是皇家用来恩赏功臣的国朝重器,就是皇帝想要收回都会费一番思量,你一个小小御史三言两语就要除去一个开国爵位,简直是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大朝,京官五品之上才有资格入朝听政,只有都察院的御史除外。所以,一般来说,七品御史就是朝堂之中最小的官了。

    “对于杨炎所述,你有何话说?”

    正庆帝对于杨炎的话不置可否,却看着贾清道。

    贾清道:“回陛下,杨炎所说,纯属污蔑,小臣全部不认。”

    听了贾清有些无赖的回答,正庆帝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忍不住一笑

    不得不说,一个人若是对于另一个人有好感,那么对于他的表现,解答都总是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若是换一个正庆帝不喜欢的人在朝堂如此庄严之地,不循规蹈矩的话,他绝对是两种感官。

    “笑话,朝堂论罪,岂是你想不认就不认的!”杨炎冷笑道。

    贾清反问道:“要让我认罪也简单,还请羊遇屎拿出证据来。”

    “证据?死了的田立人不是证据?至于你贪污受贿的证据,你敢说你没收扬州盐商的银子?”

    贾清简直气笑了,这算什么?他完全没料到杨炎居然还能在朝堂上说出如此幼稚的话出来!

    “我敢说,我没拿扬州盐商的银子”

    “你?”杨炎语塞。却又听贾清道:“别说我没拿扬州盐商的银子,就是我真的拿了,那又怎么样?”

    杨炎简直不敢相信贾清居然敢在朝堂之上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等话出来!

    “你,诸位大人可都听见了,如此肆意妄为的狂妄之徒,若是不能将之治罪,朝廷尊严何在!?”

    这下子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贾清这话确实

    “四年前,刘老大人七十大寿,家父带我上门贺寿,送上一份贺礼,折合白银超过三百两。三年前,家师荣升文华殿大学士,作为弟子,我送上一份贺礼,折合白银超过五百两。两年前,修国公府候爵爷五十大寿,我送上一份贺礼,折合白银超过八百两。一年前,北静王爷加冠,我亦送上一份贺礼,折合白银超过一千两!

    除此之外,我还送过很多人银子,莫非,羊遇屎连我们都要治罪吗?”

    杨炎听了贾清说了一堆的废话,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而且,他总感觉贾清对他的称呼怪怪的。

    “这是你们私下里的交情,与我何干?”

    贾清眉目一挑道:“那扬州盐商们要送我银子,又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