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以后二叔还劳姐姐照顾,只要二叔好了,我们一家也就好了,我们做晚辈的都要感谢姐姐之情呢。”

    秦可卿说着,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佩凤,果见其将嘴角一翘,看向了一边。微微一笑,秦可卿亲近的走到吴仙儿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道:“如今天儿已经入秋,怎的姐姐身上还穿的如此单薄?定然是姐姐初来咋到,二叔又不解风情,冷慢了姐姐我看姐姐身量与我相当,恰好我这里新做了几件衣裳,姐姐若不嫌弃,我等会就让人给姐姐送两套过来?”

    吴仙儿很不习惯被人如此亲热,又不好说什么,因此只得轻轻挣开秦可卿的手,退后一步道:“不用了,多谢少奶奶美意。”

    “好吧,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了,只是姐姐以后缺什么只管来找我,不管什么事,我一定尽力给姐姐办到。

    好了,时候不早了,妾身就不在此打扰二叔了,妾身告退”

    望着款款而去的秦可卿,贾清颇感唏嘘:娘儿们间的战斗,实在是太可怕了!

    反观吴仙儿,还是面无异色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对秦可卿的试探毫不知晓还是功力更胜一层

    第四八一章 坦然

    “咳咳,她人一直就是这么好,对谁都很热情”

    秦可卿走后,贾清对吴仙儿这么解释了一句。吴仙儿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茬,忽而道:“和你说个事。”

    “什么?”

    “我想搬到这边来住。”

    见贾清面露诧异,吴仙儿就道:“如今付师姐她们都住在这边,我在这边也方便些。况且,你那屋里那么多丫鬟,也用不着我待在你屋里”

    贾清道:“可是,我的伤还没好,你就忍心这么抛下我不成?”然后伸长脖子到吴仙儿身边,嘿嘿道:“还是你见我屋里丫鬟多了,吃醋了?”

    吴仙儿微微一愣,盯着贾清半响,忽然把头一甩,道:“吃你个大头鬼!”

    “哈哈哈哈哈”

    吴仙儿这冷不丁蹦出来的一句骂人的话,让贾清很有种耳目一新之感。

    “哈哈,梦啊,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现在你还是待在我屋里的好”

    贾清说着,示意吴仙儿附耳过来,低声道:“你想啊,这府里人人都知道你是北静王送我的丫鬟,到府里没过几日就搬到后院算个怎么回事?容易引起别人的议论。还是等过一段时间,你把府里的情况都弄熟,大家都接受你的身份之后,再搬到这边亲自管带护卫队也不迟啊。”

    吴仙儿想了想,慢慢道:“你说的也有理,好吧,那就依你所说,等过段时间再搬就是。”

    “对嘛,这才乖”

    吴仙儿看了贾清和佩凤一眼,道:“我再回去看看。”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了。

    贾清笑意盈盈的望着她离开的倩影,吧唧道:“嗯哼,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给飞了”

    “鸭子?什么鸭子?”佩凤把脖子伸到贾清面前,好奇的问道。

    “我说,我们今晚吃鲜菇炖鸭子!”

    贾清一根手指头把佩凤的头推开,随意说道。

    “哦。”佩凤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推着贾清调转方向,回正院。

    还是书房,贾清等前来的贾蓉请安之后就道:“你岳丈秦邦业死了,你可知道?”

    “侄儿也是才刚知道”

    “秦家乏人,秦钟少不更事,可卿又是我宁国府少奶奶,不便出面为其父料理丧事,你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置才好?”

    如何处置?贾蓉心说:我怎么知道如何处置

    “这个,侄儿不知,还请二叔明示”

    纵然知道贾蓉是个草包,贾清对他的反应迟钝还是有些失望。但也不至于为他生气,就道:“我们两家乃是姻亲,如今秦家遭逢此变,秦钟又支撑不起大事,因此,你作为姐夫,可助秦钟主持料理其父的丧事,你觉得如何?”

    贾蓉这才意识到贾清叫他过来的意思,有心想拒绝,又怕贾清不高兴,因此有些迟疑。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一切但凭二叔吩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料理丧事破费银子,秦家向来积贫,料想并无多余财物用作此事。若是草草了之,又何需我去?那样岂不是让我们贾家面上无光”

    秦邦业虽然在工部做官,但他除了些微俸禄之外并无多余进项。就连那大半辈子的积蓄,也被这些年来秦钟读书耗费的差不多了秦家穷,贾蓉是知道的。

    “既然让你前去,自然不能草草了事,再怎么说,他也是可卿的父亲!你就按照普通朝廷官员的规制办吧。”

    “可是,这银子?”

    贾清皱眉:“那秦家再穷,办丧的钱也总还有些,就算不够,添补的也有限。怎么,你作为翁婿,连这点银子也舍不得掏?还要我来给?”

    贾蓉讪讪道:“侄儿没钱”

    贾清冷笑道:“你没钱?你每个月的月钱是五两,以前老爷念你幼年丧母,额外怜惜,让你每个月领十两银子。你的花费和你院子里丫鬟仆妇随从的月钱都是从官中支取,又不用你花钱,你的月钱都哪去了?我若是记得没错,先前太太在世的时候,曾将她嫁妆里面的一个庄子单独赐给你,一直让你奶母的儿子帮你管着,听说那庄子虽然不大,但每年两百两银子的产出还是有的,再加上这些年你领差办事,从中上下其手也应该捞了不少银子”

    贾蓉唬了一跳,连忙跪下辩明道:“二叔明鉴,侄儿万万不敢,绝不敢行贪墨之事”被贾清盯着,又懦懦闭口。

    贾清淡淡道:“这些倒也罢了,我也懒得和你计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明明我之前还给过你一千两银子,别告诉我你已经全部花光了。”

    贾蓉面色纠结道:“那些银子,二叔您不是说是让我别掺和园子的事,才给我的吗,如今园子都建成了,那银子也应当花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