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了。

    书房内,秦氏一脸审视的看着贾清,忽地展颜一笑道:“叔叔真是好手段呢。”

    贾清心中一跳,解释道:“你别胡说,方才大嫂子脸上不小心沾了墨迹,我只不过是给她擦擦罢了。”

    贾清说的真诚,只是秦可卿却全然不信。

    擦墨迹需要把人压在案上吗?

    从秦可卿进门的角度来看,贾清确实是将尤氏压在书案上的

    还有,若真没事的话,尤氏跑什么?

    “不小心,我看是叔叔你不小心画上去的吧!”

    秦可卿冷笑道。

    “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了?”

    “信你才怪!”

    “好啊,竟敢挑衅我!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可卿一听,一下子露出愁容,满脸委屈道:“我就知道,叔叔不疼我了,既如此,你要打便打吧,妾身受着就是了”

    然后,就把一张绝美的脸蛋送到贾清面前。

    佯装抬起手来的贾清顿时焉了。

    “好了,我怎么舍得打你”

    对于秦可卿,贾清自然一点顾虑也没有了,将之搂入怀中,安慰起来。

    请可卿嗔了一声,到底顺从了,道:“我早就看出来,叔叔对婆婆不一样,也知道,既然二叔继承了家业,我们这孤弱女子又岂能逃得过叔叔的手掌,被你欺辱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可卿伤心的是,如今可卿已经委身叔叔,叔叔竟然连此事都还要瞒着可卿,莫非,是怕可卿从中破坏吗?

    叔叔不相信可卿”

    秦可卿这一番话说的贾清尴尬不已。他和尤氏真的没什么好吧!

    就算刚才略有苗头,那也是被他及时掐死了的啊!最后也只不过是隐晦的摸了摸脸而已

    何以秦可卿就断定自己对尤氏心怀不轨呢?

    更关键的是,她还一点不介意的样子,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所忧者,居然是贾清想瞒着她这一点

    还有比这更操蛋的吗?

    于是,贾清决定要纠正秦可卿的想法,不让她的思想在堕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怎么会不相信可卿,只是,我和大嫂子之间真的没什么啊,我又能瞒你什么

    再说,那可是你婆婆,我又怎么会有别的想法呢?

    可卿啊,咱们做人呢,这个立身就一定要正,思想嘛,也一定要随时保持健康的状态,古人云:吾日三省吾身,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做坏事”

    贾清一边搂着怀中人,一边滔滔不绝的说教,似乎誓要她改邪归正。冷不防看见怀中人儿扬起头,觑视着他,眼中的鄙视神色是那么的明显。

    “怎么,可卿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贾清讶异道。

    秦可卿仔细看了贾清两眼,忽然一把推开他,站到一边,道:“对,叔叔说的都对!既如此,那你以后也休想再碰我!”

    贾清愕然道:“你这是干什么,快回来再让我抱抱”

    秦可卿冷笑道:“叔叔不是要立身正吗,不是要每日三省吗?我可不敢再靠近叔叔,以免被叔叔当做狐狸精抓起来治罪!”

    贾清听了,抬头望天花板(读者:应该是屋顶吧?),沉默良久,忽然幽幽的道:“上辈子估计是得罪了老天,所以它才把你送到我身边,故意坏我修为,然后将我打入地狱,好叫我永世不得翻身。”

    秦可卿愣了,半晌才明白贾清话里的意思,慢慢走到贾清面前,问道:“那你,愿意吗?”

    贾清扫了秦可卿一眼,道:“不”

    在佳人横起的眉头之中,将之再次揽入怀中,接着道:“不,我不只愿意,而且心甘情愿,乐在其中,不思蜀也!”

    两息之后,秦可卿忽然发出一丝轻笑,将头埋在贾清的肩膀。

    贾清享受足了温存,便开口道:“好了,叫你过来,是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瞧,你肯定喜欢。”

    “什么好东西?”

    秦可卿退开一步,见贾清得意洋洋的上前拿起一卷画,准备拆开给她瞧。不知想到什么,秦可卿面色一红,羞道:“不准你再拿那些坏东西让我瞧!”

    “坏东西?”

    贾清眨眨眼,再眨眨眼,忽然有些明白秦可卿的意思,笑道:“你确定要说它是坏东西?”

    秦可卿道:“肯定是哪个坏小子孝敬你的,你又拿来欺负我,还不扔了出去!”

    不怪秦可卿误会。贾清从来没让她鉴赏过什么名画,唯有的一次,是侯虎送过来的一幅春宫图,据说是唐寅大作,让他帮忙鉴别。可惜,最后被证明是赝品。

    “呃,好吧!”

    贾清作势一扔,画卷随着贾清的力道躺在案上,自由卷开。

    秦可卿佯装遮眼不看,其实余光一直盯着那画。等到其真容一露出来,她便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