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叫你老是欺负人!仗着自己是个爷们,就来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我也没办法,只能屈身侍虎,求一个平安了。”

    王熙凤声音幽怨,似乎贾清就是一个威逼良家的恶霸一样。

    贾清轻咳一声:“那个,你这么做就不怕平儿去告发我们?”

    “她不会”王熙凤很自信的道:“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我都落你手里了,何况她一个丫头,倒是便宜了你。”

    贾清听了心头一跳,却道:“不可胡说,我岂是那样的人!”

    “哟呵呵,你还挑剔?要说我们家平儿那也是少有的美人坯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贾清心中一叹,贾琏啊贾琏,你是怎么把她给得罪了,不但要把自己送出去,还要把你唯一的一个通房丫头也打包送人。

    面对这样的王熙凤,贾清不由自省,以后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女人得罪狠了,要不然,头上的草原指日可待啊

    贾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甩甩头,他可不是贾琏!

    “天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方才是谁那般猴急的”

    “留着你干嘛?摸也不给摸了!”

    王熙凤显见的脸红了,突然起身走过来。就在贾清以为她要献身的时候,只听她低头在耳边轻声道:“这几日你琏二哥大概不在家,就看你敢不敢来了,咯咯咯咯~-”

    说完丹凤眼一挑,再次送出一记媚眼,便娇笑着走了。

    太师椅上,贾清摸了摸耳垂,轻声道:“这妖精,早晚让你笑不出来!”

    第五三零章 夜事(五)

    王熙凤走到厅里,瞧见平儿焦躁不安的站在门口,知道是在为她们打掩护,也害怕她若是出去了,只留两人在屋里惹人猜疑。

    “平儿,我们走。”王熙凤喊了她一声,率先走了。

    平儿有些恍惚,二奶奶好像比之前来的时候轻松了好多,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跟着王熙凤走出宁安堂,在无人处,平儿实在忍不住道:“二奶奶,你究竟想做什么,怎么能怎么能”

    王熙凤站住,借着平儿手中灯笼微弱的光线,看见了她一脸不安与不解,淡淡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勾引清哥儿吧。”

    平儿提醒道:“他可是二爷的族弟呢。”

    谁知王熙凤突然阴沉沉道:“别给我提你们二爷!你可知道,今天要不是事情还没闹到最后一步,我们俩就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还提你们二爷,他要是还有半点心思将我们俩放在心上,今天就不会在太太面前说那些话来!”

    平儿也是面色一白。凭今天的事态,若是王熙凤被定了罪,后果可想而知。

    不守妇德、残害百姓、贪财毒辣、败坏门风哪一条不够把她休回王家?到时候,就算是贾母再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而她,自然也逃不了。

    “可是,二奶奶你也不能这样啊,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何况,这样做有什么用呢,万一被人发现,不是更糟?”

    平儿还是不能解王熙凤的想法。就算今天的事令人后怕,就算贾琏令人失望,这与她和贾清的奸情有关系吗?

    王熙凤冷冷道:“事情过去了?哪里这么容易!太太已经全数知悉了事态,已经让我暂时交出管家之权反省。还有,你以为老太太对今儿的事没有看法?她老人家只是不说罢了。

    对了,明儿你要记得对外说,我生巧姐之后,亏了气血,大夫说需要静养”

    平儿点点头。

    王熙凤或许是话憋在心里不舒服,索性都讲出来:“本来,咱们干这个事也不算什么,京中权贵人家,不说八成,至少两三层家里都有人干这个,要不是知道这些我怎么敢?

    本来这种事就算是有人察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清哥儿多狠!他选择在阖族人丁都在的时候,一上来就把案子做成铁案,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你看那供词里面,单是人命就有两条他做这些,还只是为了警告我们而已?你想想,若是万一哪天得罪了他,他不再留情面,我们还能活命吗?

    你再想想,旺儿和他无怨无仇,就因为帮我做事,被他活生生打个半死不活,儿子也被打断一条腿真要是嫉恶如仇,怎么不见他去把那几家的人也揪出来打杀了?

    他这是杀鸡儆猴呢!

    最重要的是,按他的说法,以旺儿的罪过,早该把旺儿一家赶出贾家或是发卖了,可是他却没有,在把旺儿一家整治成这样之后只是赶到南京守田庄,你说这是为什么?”

    平儿想了想,忽然一惊道:“难道是为了留下把柄,以后再对付二奶奶?”

    平儿这一惊可真是不小。要是这样,那二爷也太可怕了!

    要是贾清此时躲在这里听见她们两个的话,怕是会忍不住跳出来揍她们一顿

    他只是觉得来旺儿其实也挺委屈的而已,留他们在贾家,到底靠着贾府这颗大树,生存不成问题。

    仅此而已。

    谁知一点仁善却被人怀疑至斯,当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那这么说,二奶奶你是怕二爷不放过你,才那么做的了?”

    平儿觉得,人心真是太险恶了,在侯门公府生存实在是太艰难了,特别是她们女人。连二奶奶这样的女中豪杰都只能委屈自己,她还能说什么呢?

    谁知王熙凤却被她问住了。

    “这个嘛,也不尽是平儿我问你,你觉得咱们琏二爷和清二爷相比如何?”

    “相比如何?”平儿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知道两府里觊觎、崇拜贾清的丫鬟挺多,但不包括她。她始终记得她是王熙凤的丫鬟,贾琏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