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此话就太意气用事了,乾王殿下乃是先帝钦定的国之储君,天命之子。

    承担大楚社稷的使命,自他从姐姐身上掉下来之日,就已经降落在他身上,不论如何,乾王殿下都只能向前,因为后面没有退路。”

    贾清沉声说着,见元春目中含泪,又有些不忍,遂放缓语气道:“姐姐何必心疼,这一路上,乾王殿下他并不孤单,他有姐姐这样明达慈爱的母后教导,还有我们这些臣子辅佐。他一定能够成为大楚帝国的中兴明主的。”

    “没有,我没有心疼,我为乾儿高兴”元春强自抹了一把眼泪儿,道:“你难得进来一次,正好这个时间乾儿也该醒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说着,元春站起来。

    “好。”

    贾清点头,随着元春一起到后殿。

    半个时辰之后,贾清从凤藻宫出来,又去了禁军统领衙门。

    “末将参见辅成王!”

    “卫将军免礼。”

    贾清扶起卫立则,随即看向了庭院。庭院四周摆放着十八般兵器,中间跪着数十人,全部光着半边膀子,显示在他来之前,他们都在训练。

    禁军自一年前那场叛乱之后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后来重建之后,卫立则便一直担任统领之职。

    “不错,卫将军不愧是先帝最为信重的虎将,手下将士,皆为不俗。”

    “王爷谬赞,末将愧不敢当。比起王爷的京营来说,他们还差的太远。王爷请。”

    贾清笑了笑,也不多言,随着他进了屋。卫立则给他倒了一碗茶,贾清接过来一瞧,茶色甚浓,里面甚至还漂浮着两片茶叶

    卫立则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都是粗人,也不懂泡茶,平时都是这么喝的,还请王爷见谅。”

    贾清什么都没说,端起茶碗一口饮尽,便连那泡的快没味的茶叶也嚼吃了,随后笑道:“不错,好茶。”

    “王爷雅量,末将佩服!”

    卫立则抱拳道。

    他可是知道,贾清是公府出身的大家公子,现在更是尊为王爷,他还以为贾清会看不起他们这些粗人的行事。

    贾清摇摇头,道:“这算什么雅量,卫将军别忘了,本王也带兵打过仗,军中就该有军中的做派。卫将军带兵严谨,以身作则,这才是真正的雅量。”

    卫立则不善溜须拍马,也不再接茬,而是道:“王爷此次下驾,是否要检阅禁军将士?末将这就将不当值的弟兄们叫过来。”

    贾清身为太保,又是辅政大臣,有职权检阅禁军。

    “不用。”贾清摆手,站了起来,道:“只看卫将军手下亲卫的英姿,就知道卫将军治军有方,本王也就不多打扰将军练兵了。”

    见贾清要走,卫立则连忙恭送,临到门口,忽然听贾清道:“卫将军乃先帝心腹,先帝将宫禁大权交付,还望将军切莫懈怠。

    待到将来,伯爵,自然不是将军的终点。”

    卫立则一愣,随即躬身应道:“末将明白!”

    当年为了平叛,是他坚守宫门,才拖到贾清率兵救驾,事后,他也平步青云,不但直接从参将升为禁军统领,而且被封为伯爵。

    对他而言,正庆帝的君恩不可谓不深重了,他知道他该做什么,也明白贾清的意思。

    守好宫门,保护好乾王殿下!

    贾清也没再多说,跨步出了禁军衙门。对待明白人,话无需说透。

    出了皇城,又到星月公主府看了看,陪着小丫头踢了两场球,才脱身出来。

    关于他和星月公主的事,在正庆帝活着之时便已经默许了。待到正庆帝一年国丧过去,由元春做主,仿造黛玉之例,将星月公主赐婚给他。

    贾清是当朝最大的勋贵,眼下除了太傅李珍尚且还算能压他半头,权势地位无人可及。他和星月公主又是两厢情愿的事,所以,没有人为此事找不痛快。如今婚期也定下来了,在下月初三,与黛玉一道,共同迎娶进入王府。

    “王爷,刚才王妃在前院里晕倒了”

    在亲兵的护卫下回了王府,刚进内仪门,见几个丫头慌慌张张的,在贾清的皱眉喝问下,她们便将实情道来。

    贾清一惊,赶忙去了宝钗院。

    “王爷回来了!”

    宝钗屋里,尤氏、宝琴、邢岫烟、尤二姐、尤三姐、平儿等人都在。当贾清进来,第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宝钗。

    “钗儿,你怎么了?”

    宝钗此时是醒着的,被贾清紧紧握着手,又见贾清面上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宝钗有些不好意思,道:“妾身没事,就是刚才忽然有些头晕,并没什么大碍,都怪莺儿小题大做,把姐妹们都招来了不说,还让爷也跟着担心,倒显得妾身太轻狂了。”

    “胡说,你的身子不好这么大的事,莺儿紧张才是应该的。”

    贾清先责怪了宝钗一句,又回头问:“大夫可来过了,说了什么?”

    尤氏道:“已经去请了,这会子想来快到了。”她面色有些异样,方才宝钗说“把姐妹们都招来了”,然而这屋里,除了丫鬟婆子,就她不是“姐妹”。

    正说着,太医已经到了。

    宝琴等人通通回避,尤氏还命丫鬟放隔帘,贾清没让,直接让太医进来。

    所谓太医,和御医还是有些区别。御医主要是为皇帝和后妃看病的,而太医就要广泛一些,只要是太医院供奉的,都叫做太医,大多数太医,其实就是为宗室清贵效命的。

    今日来的不是张太医,他头一遭进辅成王府,有些紧张,又见辅成王不让用隔帘,进来后便低着头,一丝不敢乱瞧。及至来到王妃帐前,更是不敢私自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