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会冲出来吗?”走出阶梯,卡萨丁回望石门。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躲在门口过夜是多么危险的行为了。如果那时候虚灵虫群冲出来将他淹没,他也就没有再见到凯莎的机会了。

    “虚灵数量太多,我们解决起来麻烦。能关就关住,关不住就离远点。”

    三人走远了,随后便听凯莎说:“凯恩,我觉得这个祭坛有蹊跷。”

    “什么蹊跷?”

    “我靠近了才看到,祭坛居然在汲取女神之泪的魔力,并且将它转化为虚空能量。”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它改造了,利用女神之泪供养虚空?”

    凯恩举起手中拿着的这块石头,他的肤甲渴望着吞噬着其中的魔力,不过被他压下去了。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凯莎点头。

    “应该是先知的邪教在太阳神庙里动手脚,把它改造成虚空的献祭场了。”卡萨丁握紧了拳头:“那些畜生,我迟早要把他们丢下去喂虚空!他们在这样搞下去,还会有更多人遇难的!”

    凯莎从未见父亲如此生气,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卡萨丁看着女儿紧张的神色,摸了摸她的头发忍下恨意。

    凯恩觉得把邪教丢去喂虚空不妥,他们是该死,但丢给虚空就是在增长虚空的黑暗力量。

    不过提起这件事,卡萨丁就会很生气,他也就不多嘴了。

    卡萨丁只是说气话而已,真正下手的时候会有分寸的。

    “这里离我们村不远。”卡萨丁顶着大塞沉默了一阵,忽然转头对凯莎说道:“我们回去吧,回去看看你娘,然后我们沿着水源,重新启程。”

    第八十一章 多满巨兽

    如果不是卡萨丁说起,凯莎难以想象眼前就是他们曾经生活了十年的村落。

    除了几条如夜般漆黑扭曲的石柱,这里就只有流沙和碎石,看不出哪怕一丁点聚落的痕迹。

    但卡萨丁却对这里印象深刻。

    当初他在废墟里找到妻女,连续几天挖到双手流血,到最后彻底崩溃,精神恍惚、眼神空洞地在烈日下流泪。

    如果不是同伴们赶过来强行将他拉走,可能现在这里会多出一具忠诚的枯骨。

    卡萨丁带着两人走到山谷里的一处树荫下,这里立着两座低矮的坟茔,分别是他爱妻与爱女的空坟。

    看到自己的坟墓,凯莎第一感觉很奇怪,不过马上就被失去母亲的伤感所淹没。

    卡萨丁把凯莎的那块墓牌拽出来,然后从行囊中拿出永远也不会腐烂的食物摆在妻子的坟前,拉着凯莎跪下祭拜。

    回忆开始重播,卡萨丁正对亡妻的在天之灵说起生平。

    看着变得孤零零的墓牌,卡萨丁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大仇得报,孩子也安顿好了之后,他就回来陪伴亡妻。

    虽然跟凯莎一家没有血缘关系,但凯恩看着这一幕也不好受。

    他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以后他可是要从卡萨丁手里接过凯莎的人,理应融入进去。

    凯恩尝试施法催生旁边萎靡的老树,这一次他的施法居然成功了,老树抽出新枝,荫蔽下方的坟茔。

    然后他摘下一根嫩枝,放在坟前,退回来跪在卡萨丁的身旁。

    没有鲜花,以枝为替。

    卡萨丁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说起了往事。

    这场追悼会开了很久,直到卡萨丁双腿麻痹,连站起来都需要两人搀扶。

    “听说在遥远的艾欧尼亚,死者的灵魂会回到绽灵花中,与在世的亲属告别。”卡萨丁颇为感慨的说。

    “是这样的。”凯恩点头,可惜他们没有生在艾欧尼亚,死亡的那一刻灵魂就会被千珏带走。

    如果惨死在虚空里,就连灵魂都要湮灭。

    而且,诺克萨斯在他们掉到地下那一年开始入侵艾欧尼亚,战争污染了那片净土,绽灵树好几年都不开花了。

    “可惜了,我没有学到可以招魂的法术,让您和伯母再见一面。”凯恩说。

    “已经够了,我们启程吧。”

    沿着水流一路向西,三人来到了可哈丽塞。

    “塞”在拉伊语中指的是沙土和碎石的平原,让人走得缓慢而痛苦。

    河流在这里枯竭了,沙漠的干热晒得卡萨丁就要发疯。

    如果凯恩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泽拉斯的故乡,那个恶人以一己之力导致了恕瑞玛王朝的覆灭。

    凯恩打开空瘪的水囊,释放了一个最基础的法术,在水囊中蓄出了几口纯净的水。

    然后他把水囊递给卡萨丁:“这儿的空气里水元素太稀薄了,先用这些解解渴吧。”

    从卡萨丁祭奠亡妻那次过后,凯恩就发现自己可以释放法术了,一路上想了好久才明白自己是走进了魔力河流流淌的区域,具备了在艾卡西亚所不具备的施法条件。

    普通人类不能直接使用狂野的魔力,得通过冥想将其转化为有序的法力才能够自由运用。

    因为真正开始冥想是从前不久才开始的,所以凯恩体内几乎没有存储多少法力,靠自己只能施放一些低级法术,更高级的就得借助女神之泪了。

    在身上纹满符印可以提高法力储量,但是凯恩觉得太丑了有些抗拒,而且他也没有那些刻印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