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留下了疼痛的记忆,相应的,她的控制力进步也很快。

    几天过去,隔空取石已经算不了什么了,现在的她可以用这些彩色的石头在自己脖子周围排成项链。

    只不过,分别之刻却突然来临了。

    河流在眼前交汇,从东边雨林流出来的水萎靡不振的在河床上淌着,流向西方。

    织匠部落要顺着河流迁徙,而凯恩三人要前往北方,道路就在此分离。

    他们将在此地度过最后一个夜晚,明天一早各自踏上征程。

    “塔莉垭,最后展示一下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吧。”凯恩说。

    塔莉垭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在月光的照耀下,在族人们的注视中,她起舞了。

    她跳的是织匠们的满月之舞,这支舞为的是庆祝孩子们的禀赋,也预示着他们在成年后会给部落所带来的贡献。

    岩石如注般跃上夜空,她把石头织成了一条缎带,每一处的颜色和纹理都来自于她关于周围人的记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塔莉垭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岩石颤栗起来,她听到了碎石摩擦的声音,心跳如雷。她太紧张了,以至于影响了之后的控制。

    一柱岩石崩碎了,塔莉垭停下了舞蹈,没有再继续制造灾难。

    她坐在地上颓然叹道:“织母啊,我又搞砸了一切”

    “一放大又控制不住了,还是得多加练习。等她成年后就让她去一趟弗雷尔卓德,那里人烟稀少,又有许多大山供她练习,可以放开了练。”凯恩这样嘱咐酋长:“对了,去的时候,记得绕开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这两个国家一个痛恨法师,一个急功近利,塔莉垭这么单纯,可能会被人骗上战场。”

    第二天临行前,三人与织匠部落众人道别。

    凯恩没有看见塔莉垭,还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沮丧。

    但当他骑上了骆驼,塔莉垭却从人群里奔了出来。

    “小师傅”远远的她就开始大喊,直到跑到凯恩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小师傅,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凯恩和凯莎一起回过头。

    “我要跟你们一起走,去弗雷尔”塔莉垭一时想不起这个拗口的名字要怎么念。

    “弗雷尔卓德?”凯恩眉头一皱:“可是我们并不打算去那里。”

    “但是顺路不是吗?”塔莉垭捏着袖子,紧张的说道:“捎我一程好么,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那么你父母同意了吗?”

    “我昨晚跟他们说过了,现在我这个半吊子水准,留在部落里就是在拿他们的生命冒险。我们深爱着对方,我不想伤害到他们,也不想背弃织母的恩赐让他们伤心。尽管分别很痛苦,但他们还是同意了我前往弗雷尔卓德的事情。”

    凯恩看向塔莉垭的族人们,他们对塔莉垭怀着爱和无比的信任,但他们的忧虑也如实地写在脸上。她的父母虽然满脸不舍,却并没有站出来挽回她。

    情况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她说服了整个部落。

    “那你就可以拿我们的生命冒险吗?”凯恩看塔莉垭年纪太小了,不想带上她。

    塔莉垭闹了个大红脸,但是她并没有退缩。

    “算了,带你一程也不是不可以。我只送你到卑尔居恩,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凯恩想到塔莉垭的能力或许会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起到作用,又临时改变了想法。

    别看她年纪小,这一位要是全力以赴,可是能和传说中的飞升者碰一碰的。

    离谱!

    “谢谢小师傅!”塔莉垭回去牵出来一头骆驼,与族人郑重道别,然后随着凯恩三人缓缓走向北方。

    白天赶路,夜晚停歇。

    一路上,凯恩没有松懈对塔莉垭的训练。

    每到傍晚,两人就会在空旷地带上对练,操控石子互相攻击对方,同时运用石盾抵挡攻击。

    一番练习下来来,两个人经常都是灰头土脸地站在一地的碎石瓦砾中间。

    凯恩被打伤默不吭声,因为他的疼痛耐受力已经远超常人,而且红肿的伤口很快就会被肤甲修复。

    但塔莉垭可就太难了,她经常要顶着一身伤痕,拿着针线给两人在战斗中破口的衣服缝补。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会轻易气馁。

    而在这种时候,凯莎往往会过去帮忙做点针线活。

    对于这个小她两岁的女孩,她总是有足够的耐心,像个大姐姐那样安慰和陪伴塔莉垭。

    第九十一章 夜袭(堂主离心灬不气加更12)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塔莉垭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卡萨丁生好的篝火旁。

    凯恩今天教塔莉垭下棋,塔莉垭很高兴,但凯恩却让她把巨岩变成一盘棋子,然后全程用自己的能力运棋。

    塔莉垭做不到,凯恩就让她把自己挂在石柱上,控制石柱移动,在附近跑上一圈。

    塔莉垭照做了,然后图中多次被石柱甩下地,摔得灰头土脸的。

    回到篝火旁,塔莉垭脱下了自己的褂子,然后打掉上面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