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凯恩控制了它们,就连那只钉穿希维尔后背的虚灵也是他放行的。

    就算这个女人是他所想的那个人,但她攻击了他们,没有一点惩罚说不过去。

    不过他不会让这女人就这么死的,如果真是她的话,那这女人还有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那就可以去死了。

    “希维尔,我叫希维尔!可以救我了吗!”女人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仿佛要用声音将凯恩杀死。

    “哼。”凯恩瞳孔一缩,然后冷哼一声,控制虚灵小心翼翼的将刃足从她后背拔出,亲自飞下去将她捞了上来。

    从手中摔下,倒在布满碎石的地上,希维尔的身体不停抽搐着。

    她在悬崖上挂了半天浑身脱力,再加上伤口不停传来的痛感,还有生命不停随着鲜血流失的感觉,让她已经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怪物,你这怪物”她睁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凯恩,似乎要将仇人的模样记在心中。她把仇恨聚集在嘴边,用颤抖的双唇发出控诉。

    虚弱感像索昂萨的沙瀑将她淹没,她眼睛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凯莎走过来踢了踢希维尔,见她完全没有反应,便抬头问凯恩。

    “希维尔,是谁?”

    她觉得凯恩对这女人的态度很奇怪,突然从冷漠变成了在乎,就好像发现了隐藏在表象之下偌大的宝藏。

    “如果不是她体内流淌着远古的血脉,这就只是一个贪婪的佣兵罢了。”

    凯恩看着这个黑发女人在脚下晕倒,随后转头看向跟在卡萨丁身后一脸怯懦的塔莉垭。

    “小麻雀,你要是决定不走了,就把裂开的大地重新缝上。这些怪兽要是跑出来了,小师傅我啊可是会很困扰的。”

    塔莉垭感觉脖子像是被虫子爬过一般,不禁一缩,然后乖乖照做,沟通元素伟力将裂开的地缝重新挤压贴合,隆起了一条矮矮的山脊。

    代步的骆驼早在大地开裂的时候就掉了下去,索性凯恩的手稿和塔莉垭的珍藏都还在地面上。

    塔莉垭还不能熟练的用岩石载人,所以由凯恩扛着不省人事的希维尔,几人步行十多公里趁夜来到了附近的维考拉。

    位于恕瑞玛沙漠中心区域的维考拉,是个荒废旧城上建起的部落营地,给过路的旅行者和旅法师们歇脚的地方。

    这座城市东边有一片还未重建的废墟,那边没有城墙阻挡,直接就能走进去。一于是行人来到废墟里,选了一间废弃的古屋作为休息的地方。

    维考拉东侧边缘的这座废屋已经基本不剩什么部分了,屋顶开了一大块天窗,地上积着脚踝深的沙子,但仍然有四面墙。

    头顶有一片树荫,可以在天最热的地方稍微遮挡一下。

    条件所限,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休息,也比在旷野中风餐露宿好多了。

    卡萨丁铺开毯子,让凯恩把希维尔放在上面。

    “我在维考拉认识一两个朋友要不是先前我透支了所有的人情关系,或许我能让你们住上更好的地方,而不是在一间破屋里。”

    他一边动手一边感叹,当初谁又能想到今天,他经营的人情关系已经毁于一旦了。

    “没关系的父亲,反正我们也只是在这里稍作停留。等补充完物资,我们马上就又启程了。”凯莎看出凯恩心事重重不太想说话,于是出声安慰自己的父亲。

    第九十四章 宿命(盟主霖雲楼加更215)

    “也好,再过一会儿就是早上了,等早市一开我就去采办物资。食物、水、坐骑”他看了看两人身上的铠甲,撑爆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

    “还有你俩的几套衣服,以及”卡萨丁又看了看希维尔,她被凯莎翻过身,后背朝上露出那道狰狞发黑的伤口,补充道:“一些伤药。”

    “伯父,你携带冥界之刃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最好小心一点。”凯恩提醒了一声,但也仅限于提醒。

    他和凯莎两人现在肤甲覆体,是没法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戴上面纱去的。”卡萨丁抬着头,透过树荫看着天色。

    塔莉垭看着几人都找到事情做了,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

    她的目光在凯恩凯莎身上的可怕肤甲和希维尔后背的狰狞伤口上来回巡视,最后提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小师傅,我我想我可以帮她包扎一下。”

    “你知不知道她在此之前还想杀了我们?甚至在醒来后也不会改变这个想法。你眼中的人,却要来杀我们这些怪物,如果不是他们没有摸清我们的实力,你以为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凯恩冷冷的看着塔莉垭,那目光让后者感觉备受煎熬。

    她感觉到一种比沙漠夜晚还要寒冷的冰冷笼罩了她,不过这种凝视并没有持续多久。

    是啊,看起来像怪物的家伙,却尽职尽责的教她控制天赋,还接连拯救她和族人的生命;而这个长得像人的家伙,却为了一把武器,就要对无冤无仇素不相识的人下死手。

    塔莉垭低着头,像啄食的麻雀一般,不停的点头跟几人说对不起。

    “算了,你动手吧,这女人还不能死。”凯恩说罢,把目光移开看向凯莎。

    一直刁难这小姑娘也没什么意思,凯莎当初就是心太善了,经历过一次就好多了。

    在面对沙盗和佣兵的时候,能够马上出击解决这些伤害自己家人的敌人;遇到这种需要帮助拯救的事情,也能在看清利害之后再决定出不出手。

    尽管希维尔已经昏迷不醒,她仍抱着胸站在一旁蹙眉警惕着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凯莎,别傻站着了,过来坐坐。”凯恩说。

    凯莎在旁边坐下后说道:“你好像一夜没睡,要我给你靠一下吗?”

    “好。”

    塔莉垭帮希维尔脱掉了身上的盔甲,尽可能地帮她清洁了身体。除了那条几乎致命的伤口,女人的身体活脱脱是一幅伤疤绘成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