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聚宝盆里挑挑拣拣,终于拣起一个最不值钱的东西。斑驳的古钱币被她丢进大海。

    “老规矩,大海也要分一杯羹,敬胡母。”

    然后莎拉转头看向卡恩:“对了,深渊王冠的事还没说呢……”

    “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带着深渊王冠溜了,别急,我故意放水的。”卡恩安抚了一下莎拉,后者只知道深渊王冠是用来对付普朗克的,还以为丢掉了会导致计划中断,殊不知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等卡恩解释一番前因后果之后,莎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原来是想让那两个倒霉蛋把脏活全揽下啊,这样就可以把黑锅甩得干干净净了。”莎拉非常佩服卡恩的计划,即使是为了复仇一门心思琢磨到死的她,也没有想出这样的好计策。

    但实际上,卡恩这一手还是由她启发的。

    按照事情原本的发展,莎拉在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以后,设计让崔斯特和格雷福斯在普朗克的仓库里大打出手,在让人去通风报信把两人抓个正着。

    就在普朗克为了杀鸡儆猴当着所有比尔吉沃特人的面处刑的时候,莎拉在远处用塞壬号炮轰冥渊号,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普朗克的一切。

    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倒霉蛋,除了蚀魂夜以外,格雷福斯和崔斯特这两人真是碰上了比尔吉沃特所有的倒霉事。

    今晚正是得意之时,莎拉兴致盎然的开了一瓶酒,吹着微醺的海风,与两人共饮。

    船有了,她有资格被邀请去参加其他船长的葬礼,包括普朗克的。钱也有了,终于可以好好发展一下自己的实力,为将来接管普朗克的地盘做准备。没有什么比这更令她兴奋的了。

    塞壬号返回了比尔吉沃特港,三人径直返回了跳水崖。

    一路上,莎拉说着要把驻地搬到塞壬号的事情。虽然许多船长都在城里有着自己的房产,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自家船上的,这样会比较安全。

    同时,莎拉的虚空肤甲待在海里施展空间会更大,她可以控制海兽,大海就是她的武器。

    回到店里,莎拉还跟雷文卖了一下关子,能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而雷文在得知自己突然就成了塞壬号的大副,也是激动的不行,一整夜都没睡好,就等着天亮的那一刻赶紧去港口看看自己的美人儿。

    不过他被莎拉交予了重要的任务,不仅要动用旧关系去处理来路不正的财宝,还得去订做印有塞壬号标识的风帆。

    这一点很重要,换了船长,就不能用前船长的旧风帆了。

    莎拉要让自己的名号在比尔吉沃特散播开来,让别人看见她时不是叫她一声厄运小姐,而是叫她船长大人。

    在比尔吉沃特,当了船长可不能低调。

    船长的贫穷等同于软弱,而比尔吉沃特的强盗们和其他掠食者一样,都拿弱者当猎物。

    只要一低调,那些小猫小狗就会不停的找上门,麻烦不断。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交易

    麦格雷根的屠宰间里,普朗克正在用刀削着橘子,每一刀都削得很干净。

    今天他是受邀来到屠宰间里的,能请得动海盗王本人,对方也挺有能耐的。

    屠宰间里充满了鱼下水的腥臭味道,不过普朗克早已习惯。冥渊号常年停在屠宰码头周边,那些恶臭的气味已经被他的鼻子习惯。

    或许他的嗅觉可能失灵了,但他总能闻到腥味的源头。

    邀请他来的人还没出现,普朗克不骄不躁,继续一刀一刀的削着橘子。在比尔吉沃特,还没有人敢放他鸽子惹怒他。

    不对,有那么一个人。

    前不久出现的那个袭击者在高压下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现身了,锐鳞猎人们没有传回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只要她不出现普朗克就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可惜他当初在杀福琼一家的时候没有多留个活口,不然现在抓起来吊在桅杆上,相信袭击者很快就会坐不住的。

    “请交出所有武器,这是谈判的规矩。”门口传来了打手的声音,普朗克抬起眼皮,略微往门外扫了一眼。

    一个老巫婆,穿着长满海鲜的烂衣服,就像海洋里的活死人。她手里拿着一把海蛇拐杖,头顶上趴着一只独眼八爪鱼,正用那颗黄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普朗克。

    普朗克从那生物的凝视里感受到了智慧,来自于深海之下。

    “对待一个老婆婆不用这么严格,一根拐杖而已,放她进来吧。”

    听到普朗克的声音,打手缩回了门后。

    海巫婆的确用不着拐杖,她是赤着脚飘进来的,双脚悬浮在三尺高的地面上。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普朗克高。

    她一进来,就用浑浊空洞的眼神盯着普朗克。纵使普朗克劫掠十二海域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人。

    不过他摆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坐下来继续削着橘子皮……但其实在他红色大氅的暗格里,还藏着一把上膛的大口径手枪,正是那日袭击者遗落的那把枪。

    所谓的谈判规矩,本来就是用来背弃的。不过就算不带这把枪,普朗克也可以轻松的将手里的那把刀掷进那只令人发憷的八爪鱼眼里。

    “那么,海巫婆,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海巫婆没有立刻回答普朗克的问题,她伸出拐杖一戳,在桌子的上方凭空出现了一个洞口,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堆旧钱币、古遗物、和珍稀宝石。

    虽然上面生了铜锈、沾着藤壶和干枯的海草,但价值却足以抵过屠宰码头好几个月的收入。

    即便如此,普朗克依然摆出不为所动的样子。

    不能显得太着急。

    他将目光从桌上的财宝挪开,说:“这么丰厚的报酬,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海巫用浑浊、空洞的眼神盯着他。然后她头上趴着的那个生物,眨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