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积累在弗拉基米尔灵魂上的长矛数量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若不是这灵魂拥有前年的坚韧,早已洞灭。

    长矛的破空声在身后响起,弗拉基米尔一咬牙,冲进了黑钢秘库里,然后反手将沉重的大门锁上。

    他完全不是卡莉斯塔的对手,躲进这里是他最后的办法。

    秘库被猛烈冲击着,弗拉基米尔慌乱四望。

    四壁没有在撞击下内凹,他松了一口气。

    卡莉斯塔扔锲而不舍的朝着秘库掷出长矛,每次投掷都必定会在秘库表面激发一阵阵的黑光。她的长矛无法穿透秘库,但那股力量却一阵阵的将秘库推向海里。

    弗拉基米尔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推进深海,他苦笑一声,如果卡莉斯塔再不停下攻击,他八成就要被迫进入休眠状态,以极低的代谢来保存生命。

    而那样做的后果就是,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可能就要永远的沉睡下去……

    “还好没在塞壬号上打起来。”卡莉斯塔出现的时候,莎拉吓都吓死了,现在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看着远处岛屿上的秘库在卡莉斯塔的狂暴攻势下逐渐沉入海底,卡莎不禁问道:“卡恩,你说弗拉基米尔还能出来吗?”

    “不好说,虽说钥匙在他手里,但他如果没法从外部打开秘库,应该是没法出来的吧?”说着,他拢起卡莎的长发:“不管他了,比尔吉沃特在等我们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无处安放的小手

    乔勒拉的尸体被丢到了海里,不可能将她带到陆地上埋葬的,等靠岸的时候都发臭了。

    而且她从头到骨子里都是一个诺克萨斯人,埋到别的地方肯定会让灵魂无法平息……其实已经无法平息了。世上的背叛是永远不会断绝的,这等于跟卡莉斯塔签订了终身合同。

    不过这具尸体已经失去了灵魂,就算丢到了暗影岛周边海域,按理说也不会再活过来。

    在经历了今晚这样的事情以后,很难有人睡得下。

    甲板上的水手在吹嘘着自己消灭了几个亡灵,聊得起劲,大家看破不说破,当亡灵快把塞壬号拖进海里的时候其实一个个怕得要死。

    不赚不归唯一的幸存者坐在桅杆之下发呆,老板娘菲耶特虽然出生自比尔吉沃特,但她此刻却丝毫没有回家的喜悦。

    小岛沉了、酒馆炸了、秘库没了,就连她最好的朋友也被坏人利用致死,虽然在临死前解开了冤屈,但还是让人心底一阵阵不快。

    “喝酒吗?”莎拉拿着两瓶冰镇朗姆酒在菲耶特身边坐下,后者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去把一大口灌进了嗓子里。

    冰饮的劲头立刻上来了,菲耶特抵着发疼的脑门,半天说不出话。

    “第一次喝冰酒我也这样。”莎拉咧嘴大笑,然后声音忽然低沉:“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

    菲耶特摆摆义肢,落寞的说道:“争夺宝物是很常见的情况,之前我也不是没遇到过,但这次来了个对付不了的,就变成这样了。要怪就怪那些诺克萨斯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或许在暗影岛周边建立据点本来就是一件蠢事,而她还妄想在腐化的边缘跟人将信用,人性真的是太疯狂与脆弱了。

    头疼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喝一口酒:“说起来我还挺感谢乔勒拉的,看着弗拉基米尔带着一仓库的宝库沉入海底,爽。”

    “那是黑色玫瑰的人。”

    “管他呢,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再也没有值得他们惦记的东西了。”

    “那有没有考虑到我手下找份活计呢?当个仓库管理员什么的清闲活。”莎拉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提起目的,她挺看重这样重视诚信的人才,在暗影岛开酒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只是菲耶特没有答应她。

    “算了,这次给我恶心坏了。我回去以后可能会开一家普普通通的酒馆,安度余生。”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莎拉看出她对着暗影岛还有留恋。

    “回来哪?暗影岛?”菲耶特喝了一口酒,什么也没说。

    或许如果有人再邀请她前往暗影岛,她可能不会拒绝吧。

    ……

    房间里,卡恩又给卡莎讲了一遍大破败发生的前因后果,因为或许在即将到来的蚀魂夜里,这些熟悉的面孔又会再次遇到。

    而卡莎对敌人多了解一分,战斗起来就会更果断。

    虽然对诺克萨斯人为什么要这样窝里斗不太明白,但时间太晚了,也就留到了下次。

    “我帮你揉揉肩吧。”卡恩看着卡莎双臂撑起上半身,用这样的姿势低头看着他说了半天,突然起意。

    “好啊,不过为什么呢?”

    “我看你一直背着肩荚,肩膀一定很酸吧。”说着,卡恩翻身骑上了卡莎的背后。

    “不酸的,那东西不重。”

    “重不重我说了算。”虽然语气有些强势,但是他的动作却很轻柔。在轻轻放平卡莎的双臂让她平躺在床上后,他的双手落到了卡莎的肩膀上,轻轻按揉起来。

    力道逐渐加重,卡莎一声不吭。

    “力道合适的时候要说一声。”他知道卡莎不会享受,就算他按得不舒服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先说好。

    “这样刚好。”

    “真的?”卡恩不是很信,他听到卡莎的呼吸有点重。

    “其实可以再轻一点……”

    “直说就好了,不要跟我见外。你舒服了我也开心。”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卡莎不想说他哪怕一点而不好的地方,相伴的两个人其实更应该互相督促,而不是一味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