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生气了吗?”木荣问他。

    仲岁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以为……你不喜欢春……林军医他们来做客。”

    “没有。他们过来也是我邀请的,林军医就这个样子,你多见他几次就习惯了,他没有恶意。”

    “哦。”木荣放下杯子,“先生找我说什么事情?”

    仲岁看了看他的脸,一周他都不在家,现在仔细看他,觉得一张脸反倒清减了。

    “我要出门一趟。”仲岁说。

    木荣点点头:“好呀,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少则半月,多则两个月。”仲岁估算了一下时间。

    “这么久?”木荣脱口而出,两只手抓在仲岁的小臂上。

    “嗯。”仲岁看了看他抓上来的手,伸手抓过来,“怎么,一个人在家害怕?”

    木荣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木荣大着胆子站起来,蹲在他脚边,仰起头看他:“因为我想先生多在家里。”

    多在家里陪陪我。

    仲岁沉默着低头看他的眼睛。虽然怀孕时间不久,但木荣的变化是他能看在眼里的,灰蓝色的眼睛淡去灰色,变得澄澈,睫毛纤长弯起,眼睛深邃,显得有些无辜。

    他也确实无辜。

    仲岁拉木荣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低头给了他一个温柔干净的吻。

    他说:“我尽量。”

    第20章

    在离家之前,仲岁带木荣又去了一趟医院。木荣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对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好像没有丝毫地兴致。

    路过上次的公园,仲岁问他:“还想下去看看吗?”

    木荣回过神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冲他笑:“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的。”

    仲岁不置可否,他没跟木荣说要去做产检,只说是全身体检,看看他上次胃痛之后身体有没有好完全。

    木荣就答应了,他很听话,到了医院也没有异议,跟着护士就走了。

    到家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问仲岁:“先生,我好起来了吗?”

    仲岁盯着他的b超报告,几周的胎儿也看不出什么,点了点头:“嗯,已经好了。”

    木荣看上去开心了一些,仲岁去忙公务,他还是去自己喜欢的花园里坐着看书。

    仲岁从书房窗户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胎儿确实很健康没有异样,但木荣的精神却眼见的差了起来。他似乎很累,坐在那里就好像一棵没有生命的枯木,被风一吹就折了。

    尽管知道是有些孕期倦怠的因素,仲岁还是会担心他身体的变化。今天送去检测的结果还没出来,但他明天就要走了。

    木荣还不知道。

    上次他说想让仲岁多在家里,他就真的在家待了几天。本该昨天就走的,硬是多留了两天。

    ……

    睡前木荣来找仲岁,他敲了敲门,听到仲岁的声音远远地传出来:“进来。”

    除了他也没人会在晚上来打扰仲岁。自从木荣怀孕后,仲岁没了硬性指标,一周要和木荣交媾多少次,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固定的时间来找木荣。同样出于他身体的不稳定,也不会在凌晨去他的房间里,弄醒睡着的美人,拉他陷入情欲的深渊。

    但木荣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他生了病先生就不太喜欢他了。虽然还愿意亲他,却不愿意摸他、碰他、跟他一起睡觉。

    这是一个omega的失职,也是他对自己的质疑。

    他进去的时候仲岁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坐在床头,听到木荣的敲门声,就觉得进来说说话也无妨。

    木荣的敲门声很特别,很轻的两声,固定节奏,“噔——噔——”

    仲岁能分辨地出来木荣的敲门声,他要走,也总得跟木荣交待一声。

    但他没注意到浴室和房间里浓郁的皮革味道,alpha信息素的浓度过高,对omega是很危险的。

    “先生。”木荣站在卧室外面,有些局促。

    仲岁抬眼看他,穿着他那条米色的睡裙,赤脚钻进棉质的拖鞋里,上面还印着小兔子图案。虽然家里暖气很足,但还是会怕他冷,他抬起脸,撩起遮眼的头发:“怎么来了?有事?”

    “没……先生,你要走了吗?”木荣的视线乱瞟,看到衣柜旁边打开的行李箱。

    “嗯。”仲岁竟然有些心虚,他点点头,侧了个身,挡住那边的视线,拍了拍自己旁边,“过来坐。”

    既然先生说了,木荣就过来坐下,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紧张地问:“明天吗?”

    “对,明天早上十点。”仲岁扔下白色的擦头发毛巾,胳膊蹭到木荣的小臂,冰凉一片。

    他伸手去摸,问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一会儿。”木荣有点失落,虽然知道他要走,但还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