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觉着荒唐。

    没怎么开过口的秦骁忽然出声:“太子妃,你不必紧张,慢慢想,捋清楚后再说。”

    木云枝看向秦骁,秦骁也望着她。

    秦骁又道:“我说了,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有一些疑惑罢了。”

    木云枝低头咬了下嘴唇,眼帘稍稍低垂:“那我等会儿说的,你就真的信吗?”

    “太子妃若问心无愧,我自当信任无疑。”

    “……”

    木云枝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思绪飞快运转。之前有关于她与文怀瑾的种种悉数出现在她脑海,仿佛当初被欺骗的模样再度浮现在眼前。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心中生厌,表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一次,文怀瑾毁了她的一生,这一回,她绝不允许相同的事情发生!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

    秦骁与木敛雨同时看向她,眼神密切关注。

    “我与文怀瑾,自幼相识,青梅竹马,那时候年幼,误以为文质彬彬的他与我互相爱慕,心中自然偏向他,喜欢……那时候大概是有点喜欢的。”

    秦骁抿了下唇,放在桌下的双手不由握成了拳。

    “可是,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文怀瑾他不喜欢我,他是骗我的!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就……稍微诈了他一下。”

    秦骁:“?”

    木敛雨:“??”

    这事,木云枝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委屈。

    那么多年错付的感情,她怎么都觉得难以消气。

    她眼眶微微泛红,有些许泪花闪烁着。

    她深呼吸了下,又说:“我骗他说,我想嫁给他,果不其然,他说他愿意娶我,要回去找他父亲来我家提亲,但是……他没有来。还去了户部尚书府,见了户部尚书的女儿。”

    秦骁眉头紧蹙,拳头紧握。

    木敛雨眼里满是错愕,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和户部尚书的女儿有一腿?!”

    “彩衣亲眼见到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她,或者,派人暗中跟着文怀瑾……我说的,句句属实!”

    木敛雨脸上怒意已然掩藏不住,还不等木云枝再说什么,他便跑走了。

    秦骁和木云枝还在凉亭内,面对面而坐。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抬起衣袖擦去眼角快要掉下的眼泪。

    秦骁愣了下,松开了紧握的双手,起身走到木云枝身前。

    木云枝顿了顿,连忙低下头去,不愿抬起来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秦骁却忽然在她身前半蹲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眼看他,眼中很是诧异。

    “别哭,”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是我的错。”

    木云枝抿了下唇,声音不由哽咽:“什么啊。你什么都做,哪里错了?是我信错了人才是,都是我自己的错!”

    她吸了吸鼻子,心中委屈,眼泪便控制不住要往下掉。

    秦骁缓缓起身,用衣袖擦着她的眼泪。

    他眉头紧蹙,嗓音有几分愧疚:“惹你哭了,就是我的错。”

    木云枝抬起头看他,而后愈加委屈起来。

    她伸出手环住秦骁的腰,脑袋凑过去靠在他身上,放肆哭了起来。

    秦骁顿时慌了,怎么……她怎么还哭的更厉害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伸出的手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木云枝环着他的腰,一边哭,一边喊:“殿下,文怀瑾他骗了我,你帮我揍他!”

    “……”

    她双腿不由朝空气踹了几下,哭泣道:“一定要狠狠地揍他!把他揍得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

    秦骁失笑。

    他抬手摸了摸木云枝的头发:“好。”

    “真的?”她仰起脑袋,泪眼婆娑。

    “真的,”秦骁用衣袖轻轻擦拭她的脸,语气柔和:“一定按你说的,狠狠揍他。”

    第16章

    木云天住处。

    有风吹拂而过,院中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明媚绚丽的天气,院中池塘里的几尾金鱼欢快游着,时不时越出水面,而后“扑通”一声又落入池中。

    罗鹰大步走入房间时,木云天正坐在窗前,他身后桌子上摆着几盘糕点,是素日里木云枝最爱吃的那几样。桌上装着热茶的茶壶口,正袅袅漂浮着白色热气。

    他望着院门方向已有许久,但那里除了罗鹰,没有其他人进来。

    罗鹰进房后放轻了脚步,走到木云天身后时,拱手行礼:“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