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云枝笑了笑。

    房内安静。秦骁看着木云枝的腿,木云枝盯着秦骁的脸。

    待按揉的差不多了,秦骁才将手中冰袋放下。湿漉漉的,沾了一手的水。

    木云枝连忙将边上准备好的布巾递了过去,他接过,稍稍擦拭了下自己的手。

    木云枝笑道:“辛苦殿下了。”

    秦骁瞥了她一眼:“天色已晚,你怎么还在院中练剑?是不是天太黑,没看清楚绊到了石头什么的才扭到脚的?”

    “不是……”

    木云枝收回看秦骁的目光,抬手假装整理了下发丝。

    秦骁走回她身边坐下:“既然不是绊到石头了,那你是怎么扭到脚的?难道是平地摔?”

    “这倒也不至于……”她笑了笑:“就是我想尝试一下家里两个哥哥平时训练的方式,我看他们都挺轻松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事吧,暂时不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秦骁挑了下眉。

    木云枝连忙又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扭到了而已,过两天就能好,你别担心,我下回换个方式练。或者等三哥来了,我问问他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比较合适我的训练方式。”

    秦骁牵起木云枝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揉了揉。

    她抿了抿唇,小心着看了看秦骁的脸色。他应该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吧,扭到脚的是她……她自己都不介意的。

    她正要开口,秦骁却先问了:“枝枝,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每日练剑吗?”

    木云枝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眨了眨眼,而后露出笑容:“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我可是木家的女儿,我爹爹、阿娘、哥哥们都会武,我要是不会,岂不是丢了他们的脸?”

    “可你如今是太子妃了,即便不会,也没有人敢取笑你。”

    “可是我自己会啊,”木云枝反握住秦骁的手,眼神坚定:“每日功课,不可荒废!再者,我如今是太子妃,身边站的可是太子殿下你,我要是没有点功夫,怎么能好好保护你?”

    秦骁脸上表情僵住,看着木云枝的眼睛里满是讶异。

    这样的回答,不在他意料之中。

    她想保护自己……?

    他握紧了木云枝的手:“我身边有很多护卫,你不必……”

    “他们是下属,护着你是他们的责任,可我与他们不同,太子殿下你于我而言,是重要的人,我想要保护殿下,并非出自责任,而是来自内心。”

    秦骁注视着木云枝的眼睛,嘴唇轻轻动了下。

    木云枝亦望着他,眼中有些许光微微闪烁着。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上秦骁的脸,又说:“殿下,你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太子殿下是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和一生去守护的人。

    “枝枝……”

    秦骁要说些什么,木云枝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漆黑又深邃的眼眸里,直直望着秦骁。眼底倒映而出的,是他的面容。

    木云枝往前凑了些,靠在了秦骁胸口。他稍愣了下,伸手抱住了她。

    他心跳很稳,铿锵有力。

    她缓缓闭上双眼,嘴唇抿着,却下了一个对她而言极其重要的决定:

    殿下,我会变得像二哥和三哥那样厉害,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就像阿娘在战场上不顾一切护着爹爹那样。

    此情一诺,自此刻起,若非生死相隔,决不食言。

    若有违誓言,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第48章

    木承州生辰在即,?按往年大家都在京城的惯例,一家人定是要团聚的。木云枝同秦骁说过后,扭伤的脚好了后,?便带着青萝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那时,离木承州生辰只剩下五日。

    木云枝刚到木府,还在马车上便瞧见木循阳在木府门前准备马车,?似乎是要出门。只不过,马车是空的,?也并无其余物资。她想了想,?二哥这大概是准备去青林寺接大哥回家为爹爹庆祝生辰。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过去。笑着开口:“二哥,?你这是要去青林寺吗?”

    见木云枝回来了,?木循阳笑了下,?继而点头:“是啊,今日出发,爹生辰前一日便可将大哥接回家了。”

    木云枝笑着举手:“那我也去!”

    “你?”

    木循阳稍稍诧异。她如今是东宫太子妃,?不能随意出门好几日不回去的吧?

    看木循阳似乎有些担忧,木云枝连忙解释:“我都和殿下说过了,?这几日会住在木府,跟着二哥你去接大哥回来肯定是没问题的。要是殿下问起,我让青萝解释一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