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皇帝心有不甘的惨叫着,但混身上下却是动弹不得,被这股真气轰中径直的朝着天地之界的边缘飞去。

    看着他被这一轰朝着悬崖之上飞去,张宝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老道,讽刺道:“终究你不敢缠入太多的因果,你一出手的话想杀了他易如反掌,可惜了。你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杀虐与你而言有那么可怕么?”

    “我只是来救人的,你们的恩怨都与我无关。”

    老道的叹息声在空中回响,身影却似从未出现一般的消失了。张宝成回头一看,地上的童怜和杨存也没了身影,连那个幻水之灵所化的小女孩也不见了踪影。

    “这老贼。”不只是把人带走,连那把掉在一旁的刀都没放过,张宝成不禁笑骂了一声,这家伙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办起事来还是很细腻。

    闭上眼,已经找不到他来过的任何气息。张宝成叹息了一声,望着这个天地之界,这个注定困住自己一声的牢狱也是无可奈何,老道没有将他杀了,只是将他驱逐出去。

    这个世界是和平了,但凡尘的世界呢,是否又是腥风血雨,终究是难以太平啊。

    张宝成仰天叹息着,不过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荒芜的天地之界注定是自己永生的禁锢之所。

    天地之界,又安宁了么,张宝成疲惫之极,盘腿而坐木讷的感受着这个虚无的世界。这里有些不同了,不过到底不同在哪呢,天上的余雷还在闪烁,地上的残焰还在燃烧,惊天的一战过后,这个世界已经是满地的创痍。

    天空漆黑一片,电闪雷鸣极是骸人,轰隆的雷声总是让人感觉到一阵的不安。天地之界,一战过后这还是象征上苍威严的地方么,张宝成苦笑着,今后自己得居住的地方狼狈至此,恐怕哪个荒山野岭都比和强数倍。

    寝宫外的人苦苦守侯着,但没有皇帝的圣旨他们也不敢靠近,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观望,却也看不见任何的端倪。寝宫内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因为在他们看来,那里边始终是一片的宁静。

    主侵之内黑色的阴霾四处飘散着,阴霾之中突然是一声的惨叫,被轰出了天地之界的老皇帝摔在了地上,已经年轻的身体却在此刻瑟瑟的颤抖着,面色因为痛苦而扭曲着,满是血丝的眼眸里尽是不甘和愤怒。

    “杨家,镇王,可恶啊,朕要即刻下旨,朕要将你们满门抄斩。”老皇帝愤怒的嘶吼之时,却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混身的骨骼似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一样,用尽了力气却动弹不了分豪。

    “皇上早有此觉悟的话,又岂会落此下场。”漆黑的寝宫内,这一声嘲笑是何等的刺耳:“历来你皇家对功高盖主的师杨二家极是忌讳,不只是他们,所有的有功之臣你们都忌讳。夜不能寐时想的都是如何除去他们,可惜了,你们全都是沽名钓誉之徒,行事遮遮掩掩的不敢持权而肆,这才有了今日的下场。”

    另一侧亦是传来了一声嘲笑:“是也,为了明君的虚明不肯狠下毒手,自然有些事是纸包不住火的。镇王在你眼里是一个虽傲性却又忠烈之人,可你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那个世界敢对你动手,若不是有那一击的话,恐怕你早就收拾了那个得幻水的女人,此时的皇上也是长生不老永远君临天下的皇上了。”

    这二声嘲笑显得很是鄙夷,明显他们一直在窥视天地之界的情况。

    “你们……”老皇帝转过头时目瞪口呆,书架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后的密道穿来一阵寒风。

    冥敬处的两位凶术大师不知何时开启了机关,其中一人站在通道旁冷眼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颇有几分的鄙夷之色。

    而另一位则坐在了龙床上,面露狰狞的笑着:“皇上,我们说得没错吧。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终究是成不了大事的,又贪图虚名又想不落口舌的加害别人,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掩耳盗铃最是可笑,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可能瞒得住。”“放肆,居然妄议朕。”老皇帝怒吼了一声,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依旧动弹不得,即使受了杨术一击身受重伤但他的力量还在,可此时那磅礴强悍的七丹却是不听他的使唤。不对,老皇帝冷汗都下来了,七丹确实还在自己身上,也确实受自己驱使。可这力量不知为何被全面的压制住了。这二人都是没半分修为的人,他们学的是至凶之术,不可能有取巧之法能制住自己这高深的修为。

    第482章 永世不得超生(下)

    “皇上,您已经是个死人了,又何必如此暴躁。”大师得意的笑了一下,声音阴森而又低沉:“眼下你寻不到新的长生之法,那这返阳之躯就是你等死的先兆了。至于杨家如何,我等贱民就不好非议,不过您那道满门抄斩的圣旨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你……”老皇帝咬着牙,这时视线清晰,当看清了龙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时他彻底的楞住了,惊得是面色惨白瑟瑟颤抖着。

    在他的身后,龙床上躺着的赫然是年老的自己,就那么安详的躺着,那具身躯已然没有半分的生气。

    站于通道前的那一位神色淡漠,冷笑道:“皇上,既然你知道我们二人身有至凶之术,那你把我们囚禁起来的时候就应该防着我们了。您狂妄自大,自以为自己是九五之尊就可以算计所有人,您的天威无人敢犯,可惜您看走眼了,我等既学至凶之术那自然是神鬼不敬,更何况是你这个凡人的皇帝,于我们眼里更是可有可无。”

    “你们,一开始就在算计朕。”老皇帝红了眼,开始痛苦的吼叫着,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计谋的开始。

    “是啊,十五年,我们用了十五年的时间麻痹了你。”床边的大师冷笑着:“皇上,您太过自信了,当年是您命我们带人毁了师杨二家的风水。而后你把我们当死人一样的囚禁起来,为防走露风声您将所有参于行动的人,还有我们的家人和徒弟都灭了口,你真以为我们算不出他们已经死于非命的下场么,你以为我们还在傻傻的等着你放我们出去的那一天。”

    “张宝成有能耐在生死间脱离轮回,我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通道上的那人亦是嘲笑着:“皇上,为了对付张宝成我们为你做了鬼狱大阵,当你手拿五颗人头走进那个世界的时候。你的魂魄和身体就已经分开了,你的身体留在了这里变成了一具尸体,而魂魄嘛……”

    “皇上既知我们的手法,那就该知只要是魂魄,多强的厉鬼我们都不怕。”床上的大师站了起来,冷眼相视:“皇上,您也该死了,我们等了十五年就为了这一天。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想暗杀你的话那是自取灭亡,那所谓的七丹之境面前我们就如蝼蚁一样卑贱。可是眼下你只剩一具魂魄,想必皇上也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你们,竟敢威胁朕……”老皇帝恼怒异常,朝外边疯狂的吼叫着:“来人啊,进良,进良,将这二个狗贼给朕拖出去斩了。”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只是一具魂魄而已。”通道旁的那人狂笑起来,眨了眨他发红的眼睛说:“没开天眼的话,谁也看不见你的,更不可能听见你的声音,哈哈。”

    “你的天寿已到了。”床边的大师亦是目露凶光:“皇上,我们已经强夺了你剩余的阳寿,虽然这种事极损阴德。不过我们二人已是至邪之人并不怕这些,否则的话皇上又怎么可能派我们去挖人坟乱人葬呢。”

    “你们……”老皇帝气得眼前发黑,饶是眼下有返阳的身体,但只是魂魄之体的他根本驱动不了那鼎盛的力量。

    这房间的一切很是诡异,床上的身体躺着,被一根根细小的丝线绑着。丝线不知道是沁了什么血,浓郁的腥红中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臭味,除了这些外四周还有不少诡异的物件,不用说就是这些东西在个中作祟。

    老皇帝头皮都麻了,看来就是这些东西让自己体魄不能合一,这二人一开始就有了算计,一但自己只剩魂魄的话,落在他们手里定然是无法反抗。

    “皇上,我等学凶术之人,自然行事之风是丧心病狂,皇上该相信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通道口的那人一边流着泪一边狂笑着:“您现在不是皇帝了,只是一个孤魂野鬼,魂魄确实也有力量。七丹,哈哈,魂魄的七丹算什么,在我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蚂蚁般脆弱而已。”

    “朕要,杀了你们……”老皇帝声音嘶哑,眼里尽是愤怒的血丝。咬破了牙,却也驱使不了半分的力量,最鼎盛的七丹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

    “你寿命已到肉体已死。”床边的大师嘲笑着:“不过我们不会那么便宜你的,这具尸体我们会留给你的子孙去吊唁,你会龙殡于天被风光大葬。至于魂魄嘛,别说是你的七丹在身了,就是牛头马面来了我们也不惧。你想追寻的长生不老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不过嘛,你也没下辈子了,哈哈。”

    “至于皇陵嘛,嘿嘿。”通道旁的那一位立刻是狞笑道:“我们前半辈子学尽了天下至凶之术,后半辈子为你做那盗墓毁陵之事,皇陵的规格之高,自然我们也有那大展才华之地了,我们早就在图纸上做了手脚,断叫你赵姓皇室断子绝孙。”

    “可恶……”老皇帝愤怒的大吼着,却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那曾经至高无上的声音。

    床边的大师小心翼翼的收拢起了床上那些丝线和做凶术的法具,一边收拾一边回头用饶有深意的眼光看着老皇帝。通道旁的那人顿时是面露狞笑,一步步的走来,从怀内掏出了一个漆黑的圆物。

    “那,那是什么?”老皇帝心内惊悚,但此时一看那圆物心里却是一突。

    通道走来的那人阴森的一笑,将那圆物放在手心里把玩着,赫然是一个孩童细小无比的头骨,只有如细碗般的大小,又薄又脆,看起来更似是易碎的陶瓷般薄弱。

    “皇上,不认得了,那是您的孩子啊。”床边的大师顿时狂笑起来。

    老皇帝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满面的惶恐,那阴森之物确实是一个幼儿的头骨。通道走来的人癫狂的大笑起来:“皇上,对于你怨念最深的恐怕就是这个孩子了,当年我们用他的命给您延寿。而他的尸体,我们留了下来,就是为了今日能派上用场。”

    说完话,他诡异的一笑将那头骨往前一掷,老皇帝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书架慢慢的合上,二人走入之时触动了墙上的机关,那是一个连老皇帝都不知道的机关。这个机关偷偷的设计了十五年才得以完工,只凭两人的手力做成,中间光是用手抠挖泥土掉了多少的血肉他们都忘了。

    通道慢慢的闭合,变成了一堵实墙,恐怕是诸葛在世都猜不出这里面的另有乾坤。因为唯一知道这处密道的只有老皇帝,而这个通道已经被彻底的封住了,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埋在土里,后世之人没人会想到皇帝的寝宫之下还别有玄机。

    地上的人依旧云里雾里,没人会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通道已经彻底的坍塌封闭了,没人能知道这里边曾深埋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