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哪里不知道?他不仅知道了,这标记的事情还是得了他的首肯。

    白衡原本被谢父给气得一肚子火,又因为顾忌着场合不好发作。

    听到这话后眉宇之间的郁色消散殆尽,愉悦地弯了下唇角。

    “也是,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好棒打鸳鸯呢?”

    ……

    白桃这边还不知道在不远处白衡和谢父这大小狐狸已经暗地里,就着他们的事情过了几百来回招。

    她被谢峥带到了靠阳台的地方休息,因为少年是今晚的主角,他有不少的应酬,不能待太久。

    让她在这里等他,不要乱走,若是太闷要出去透透气也要叫上一旁的侍从或是女佣带路,这里太大,很容易迷路。

    这么一通嘱咐之后,谢峥才三步一回头,颇为不舍地离开了。

    等到谢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白桃的视野,那种被野兽盯着的觊觎和压迫感这才完全消失。

    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就是一个标记吗,有那么饥渴吗,都要眼冒绿光了。

    白桃在心里这么嘟囔着,抬起手摸了摸被少年信息素给刺激得有些发烫的腺体。

    难不难忘无所谓,她就求赶紧标记了完事,标记过后她可再不想和谢峥扯上关系了。

    至少这种标记关系。

    她叹了口气,找了个安静些的角落坐下,看着谢父带着谢峥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

    少年站在那里,神情冷淡,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隐隐闪烁着不悦情绪。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可又不得不应付。

    白桃捧着一杯橙汁喝了一口,周围觥筹交错,热闹嘈杂,音乐缓缓流淌在这偌大的空间。

    既和谐又矛盾,教人心浮气躁。

    该跳舞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着装后走到了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面前。

    他没有找舞伴,所以这一支开场舞他是和他母亲跳的。

    白桃见过谢峥很多样子。

    冷漠的,羞恼的,傲慢的,嘲讽的,却从没有见过他跳舞的样子。

    头顶的灯光耀眼,将整个场地照得宛若白昼。

    少年微微弯腰,朝着女人伸出了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光落下来如玉白皙,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随着音乐缓缓而动,他的额发也轻柔拂过眉眼。

    在鸦青色的碎发之下,谢峥那双浅蓝色的眸子似深海的浮冰,被夜色扫过又映在月下,若隐若现,熠熠生辉。

    真漂亮。

    矜贵,优雅,又华丽致命。

    白桃不自觉看出了神,手中的橙汁也忘了喝,直愣愣坐在那里。

    “老白。”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吓了一跳,杯子里的果汁也溅了一些在手背上。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叫你几声了你都没反应。”

    王淇拄着根拐杖,一瘸一拐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

    “没,就是无聊在发呆而已。”

    她有些心虚地低头喝了口橙汁,视线没再往谢峥方向落,生怕被王淇发现什么。

    “你父母呢?怎么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啧,别提他们了。我一进来之后就让我随便找个地方待着,然后就跑去应酬去了。”

    她将拐杖随手放在了一旁沙发上,绑着绷带的脚轻轻放在软垫上,身子往后一靠,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得亏今天有你在,不然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发霉不可。”

    “对了,这宴会好像要开到两三点,也不知道这群大人要聊什么聊这么久。我刚才问了下我爸,他说毕竟这次是谢峥那小子的生日宴,至少得零点过了才能走。”

    王淇拿了块巧克力蛋糕吃着,抬眼看了下墙上挂着的时钟。

    这时候才九点。

    “老白,要不一会儿咱们十点的时候从后门偷偷溜了吧。到时候问起来就说去花园那里透透气,反正谢峥跟咱们不对付,我们留不留下过零点也没什么关系。”

    这等个一两个小时也就算了,这三四个小时在这里干坐着,她哪里受得了?

    他们两个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谢峥的生日宴了,要不是今天王淇腿脚不方便,之前别说十点了,可能他们前脚刚进,简单走个过场就跑路了。

    王淇提这么一句也就是通知下白桃,告诉她跑路的时间。

    她没想过白桃会拒绝。

    “……这一次可能不行,我答应谢峥要等到零点,我不能食言。”

    “谢峥让你等零点?”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谢峥是吃错什么药了,以前白桃就算不来也不会过问半句,这一次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让白桃陪他。

    “他最近究竟想干什么?怎么对你这么殷勤?这里这么多人来给他庆生,他别人不要,非要让你陪他过零点……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